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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5-25 21:39

杨千嬅在《稀客》里唱,“蔷薇如期盛放,游人如期过路”。
有人爱的是花,有人爱的是花期。

有种人,他们的“爱情”不会被损耗,因他们始终只爱自己,并未真正爱过任何人,甚至任何事物。
被这种人“爱”上是一种热烈的可悲,他们的到来如世界倾倒,令人惊喜,离开却没有依据,不可挽回。

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海,浸透你也浸透他们自己。
只不过是水,最终又消失在水里。

不免又想起《花樽与花》中唱的“花樽要转鲜花,多琐碎,鲜花爱上花樽,多风趣。”
花樽会爱上花吗。
好像不会。
花樽会爱花吗。
其实也会。

它如何不爱花呢,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装花,但它注定不会留恋于具体的哪一朵,只怕你衰老在它的瓶中。
残忍的是,花亦离不开花樽。
只因能装在樽中的花,都被剪了根。

林用花与樽来隐喻这种不对等的亲密关系,花樽与花,看似琴瑟相合,彼此成就,其实早已暗藏分开的轨迹。

而在《稀客》中,你原是山光水色草野花万千中一朵,可面对这位“稀客”,你开心的认为自己是真正被挑选。
结果往往令人失望。
没办法,在时间面前,被爱比付出爱更令人难以分辨。

此后遇到了一位又一位的“稀客”,但其实在你的心中,他们已并不稀奇。
以花示爱,示的是爱,而不是花,花又有什么好哭泣的。

你明白有很多人捧着一束鲜花欣赏将死的浪漫,不妨碍第二天丢在垃圾桶里。
认养一株盆栽,却程序繁琐,除虫浇水,日日重复,花期也短,多数时间都在等待花开。
周而复始,你终于爱上了,这看似并不如前者“美丽”的另一种“美丽”。

不免想起《终身美丽》里唱的,“莫非可终身美丽,才值得勾勾手指发誓。”
花期有定,人如何终身美丽,如果美的只是花,又有什么花期。

买花是简单的,养花是繁琐的,在亲密关系中,愿意把最初的那根直线,扩展成一万根,同样繁琐。
但很安全,即使最初那根在某天断裂,剩下的线也还在。
慢慢的,把“一直”扩展成“一万直”。

说要一直,往往都不能一直,在一起原本是如此,不惧怕,是心中有一万直。
这叫幸福,不怕流逝。
话说回来,不经历几位“稀客”,不换几次“花樽”,谁能真的明白幸福。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