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小菜,蘸水红米苋。
都五月间了,早就到吃苋菜的时候了。苋菜种起来是颇容易的,撒下种籽,覆草灰,勤浇水,半个多月就能牵连成势。
绿米苋没得红米苋好吃,不如后者滑嫩,也不像后者口吐胭脂,能让人捧得一碗喜喜兴兴的红米饭。
不多量的菜籽油烧烫,烫得青烟乱蹿,关火,稍稍等油温下降,再度点火,爆香蒜末。蒜末不必炒至焦黄,待它还是银蒜之时,米苋下锅。
苋菜服蒜。蒜味搅裹进米苋的梗叶,不呛不辛,很是圆融。
拨炒米苋,不落盐巴,熟就起锅,揣少许汤汁,带着筋骨,并不期求将它炒至软塌。
因为这次要做的,是蘸水米苋。
从泡菜坛子舀出半碗盐水,勾入一勺油酥辣椒,极细的蒜蓉,一点味精。盐水看似俭朴,其实包罗坛子里的蒜薹、冬笋、姜椒之味,四川人常常将之用作蘸水,清新爽利,适合夏天。
米苋无盐,但沉入盐水蘸碗,剐走油酥辣椒和蒜蓉,拌着干饭,能松快地吞下两碗。
待到夏末,苋菜结籽,就不好吃了。这是夏天的小菜,如此一捆,三块五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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