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写写
刘在挑战规则,在追上宋之前跑一次盘山公路。
云城的山是连起来的,盘山公路弯绕陡峭,命就挂在车轮上,随着攀升的速度和呼啸的风泯灭。
“不要命了。”宋咬碎嘴里的糖,草莓味夹心腻得他皱眉,他将油门压到最底,瞬间提起的速度让他前胸一震,眼底泛红,“死了活该。”
最乖的是宋,最野的也是宋,穿着白衬衫西装裤,背着书包从贵族学院出来的小少爷在经过校门还会和保安说再见,校门左道走完再右转,停在路边的机车帅气惹眼,摘下银色平光眼镜,手指插进头发里随意撩拨几下,衬衫下摆从裤腰抽出,纽扣解两颗,半露锁骨和漂亮的颈线。
从学校到赛场不过二十分钟,宋勒紧最高速的油门,在拐弯时刹车漂移,甩在后面的是城市街景和捆在身上的枷锁,风隔着头盔撞击耳膜,他陷在速度里,用命去赌自由和顺从的先后顺序,是不是跑得快就能追上风,就能变成自由的人。
刘也不是好人,从城南传到城北的话无非是不学无术混沌度日的二世祖,钱砸在游戏女人机车上,闯入赛场是故意为止,跑在最前的黑色机车成为他的目标,就算是穿着机车服也能看出纤细的腰,一只手臂就能环过来吧。
头盔遮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嚣张,攻击,掠夺,宋对破坏规则的人竖中指,做狠说脏话的声音却意外得甜,刘摘下头盔,前趴在机车上,头发蓬松凌乱,山顶的风很大,月亮照他染白的头发,红白一体的机车,他做最吸引致命的坏人,对着宋说,我就喜欢野的。
学校遇见就是坏学生欺负好学生的样子,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宋在刘的手腕上留下牙印,随后换来刘在后颈的亲吻,像是标记,被压在墙上的宋咬紧牙关羞红了脸,昏暗的器材室,隔着半掩的门外是吵闹的人声,光透过半扇玻璃照进来,闷热,不透气,五月的热风在这里环绕不走,带来烈酒香气的恶劣爱恋。
小少爷很难追,追求者都被甩在车后看不见,刘在第三个追求者砸车退场后摘下脖子上的项链,走到宋的机车前,缠绕几圈挂在他的车把手上,银色月亮,刺眼的白炽灯光照在上面亮点闪现,拉上外衣拉链,风吹着头发向后,他敲敲宋的头盔,声音宠又认真,小乖,跑一圈?
提速,压车,漂移……在盘山公路上重复的动作不过几样,无人机追不上他们,追不上风,一红一黑的机车划破夜色向山顶的月亮出发,一场豪赌,把命压在机车上,滚烫,灼热,却又在风的声音里拥抱自由。
最后一个拐弯,宋不减速压在刘的前面,月亮在咫尺地方,一伸手就能摸到,刘瞬间反应减速,高速转动的车轮在紧急制动下不受控的扭动,刘握紧车把勉强稳住在终点摔倒,滑出去的机车,他躺在地上熬过耳鸣,宋的影子落在他身上,刘摘下头盔,大口呼吸,说你赢了。
头盔是保护,也是掩藏,宋在头盔下流了眼泪,摘下来时滴答落在刘的脸上,刘撑着身子坐起来,拉着宋的手让他蹲下,头发乱糟糟的小狗,死咬下唇却忍不住眼泪,叮当,风吹着银色月亮撞在机车上,他摘下手套,右手掌心印着月亮痕迹,用了很大力气才能留到现在还不消失吧。
你可以的赢的,为什么不超过去。
追不上没关系,我再努力就好了,但你一定要是安全的。
宋起身摘下挂在车上的项链戴上,走到刘的身边蹲下吻他,嘴里的草莓味很淡了,但在接吻时好像又浓了起来。
风,月亮,山顶,摔倒的机车,和白发少年,宋在最自由的定义上写上刘的名字。
刘在接吻后将额头抵在宋的肩膀上,呼吸是热的,风是冷的,他的心砰砰跳动,他把月亮放进宋的衣服里最贴近身体,握住他的手,小月亮,你要永远落在我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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