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那种满身书卷气的私塾先生,捡了九皇子当童养媳,后来童养媳变老公的故事。
文/@锦瑟暮雪
是那种书卷气很浓的私塾先生,家人都得急病去了,只他一人守着几间瓦房度日。
先生长得松骨鹤姿,瞳孔隐隐发灰,常穿青衣,薄光下像写意山水,广袖轻押流风韵脚。
他父亲是慧谷山人的关门弟.子,只是盛年夭亡,一身本事都传给了他。
慧谷山人有言,不准弟.子为官,他便也没有考取功名。
邻里无不可惜,先生学富五车,见识广博,若无眼疾,当能成就一番霸业。
如今却只能在乡绅员外家里谋个教职,甚至还常被小孩欺负。
先生把一腔.热.情.都关注在校典籍写文章里,他不求自己飞黄腾达,但愿学.生里有平步青云者,能将他的政.见上达天听。
渐渐先生长了年纪,亲戚也帮着说了些亲事,但女子都嫌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便无人答应。
先生并不热衷花前月下之事,但窗前剪烛,岁月静好,得一知心人,总是乐事。
亲事便这样一天天拖下来。
意外是他在城外河里救了个漂亮孩子。
先生眼睛不好,只能看个大概,但也看出孩子大概十五、六岁,穿着少.女衣裙,眉眼冶艳如火。
他将人救上来,对方却赖着他不走,哭哭啼啼说要以身相许。
先生是斯文人,终究败在对方的眼泪里。
院里两间房,各占一间也算顾及男女大防。
少.女挺会料理家事,先生每日下私塾,回来便有热茶热饭,一起养鸡喂鸭,寂寥小院也过得有声有色起来。
少.女识文断字,和先生辩论起典籍经纶里头头是道,连对当.世的茶政盐务都颇有见解。
两人常常论断一晚,各有心得。
“先生实在屈才了。”少.女肌如萤玉,一双眸像水上火莲,照亮半空江色,“龙游浅底,先生以后会大展宏图的。”
先生对此只是笑笑。
这样过了半年年,又有人上.门说亲,这次员外小女儿,各方面都没得挑。
先生觉得实在高攀,但媒婆又说得他实在心动。
员外小女儿是念过书的,先生也曾隔着玉帘考她功课,对答如流。
这门婚事实在太好,先生便想答应,谁知少.女却打听来些消息。
“那姑娘与情郎私奔又回门,如今早就败了名声。”
少.女满脸怒色,
“倒想着让先生去娶她,欺人太甚。”
先生整理书的手顿了顿:“小.姐亦是可怜人,在下倒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小.姐心中有人,若在下同她成婚,倒成了棒打鸳鸯的那根棍。”
先生十分苦恼,揉.着自己眉心道,
“只是员外势大,若贸然拒绝,只怕以后谋生不易。”
“这有何难?”少.女靠近先生,捉住他的手,“我来给先生做童养媳。”
先生是斯文人,被对方抓着便脸孔发.热,何况少.女长得快,身高居然还超过他一截。
他轻咳一声,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天天相处,情意如琥珀茶汤,经岁月细火慢煎,香气浅淡却隽永。
若能和少.女一世相守,纵岁月嶙峋,得一隅长安,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先生将自己娘.亲唯一珍贵的白玉簪赠给少.女,亲自为对方挽发。
员外倒是知书达理的人,听闻先生已有心上人,便未强求。
只是先生不好留下,便辞了教职,去商铺做了账房。
他眼睛不好,这份工作十分费力,时时工作得头疼脑胀,但收入却高不少。
先生想着要成家,总要攒些家底,疲惫时想到少.女,便觉心口发暖。
回到家,少.女还每每拉着他细研策论,要将他的见解一一成册,先生虽然双眼痛楚,却不忍打搅少.女兴致,挨着眼疾疼痛,还是强自成书。
又过了一年,先生眼疾越发厉害,但钱物却攒了不少,打算和少.女正经谈谈成婚之事,却总被对方含糊过去。
少.女含羞带俏,先生也不好追问。
对方身形越发高挑,架码竟还大自己一圈,只是容颜秾丽,仍是叫人心动。
少.女渐渐早出晚归。
先生心中有些不安,却也不好追问少.女。
他身无长物,一贫如洗,又有眼疾,少.女却出落得火中芙蓉一般。
对方渐渐看不上自己,也是正常。
这几年,先生自慧谷山人处传承的所学被少.女集结成册,两人相对渐渐无言。
但先生仍是准备好聘礼红妆,待少.女虚岁十八那日,早上出门便告知少.女,晚上有重要事同她说。
先生亲自给她扶好鬓簪,轻叹道,望樱娘等他。
少.女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自是答应。
那一天先生心中不安,待黄昏如枫,霞染霜林,归去时,一室无人。
那灯下压着一张纸。
“先生美意,来日再承。家仇血恨,不得不报。”
她终于还是离开了。
先生眼疾加重,那几日泪中带血,颇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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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后来有些消沉,人本就单薄,后来着了风寒,总是断断续续地咳。
一袭青衣里手腕瘦若琼玉,端地是沈腰潘鬓消磨。
他辞了账房,又回去做私塾先生,只是比之从前温润平和,现在却似古泉凝冰,疏无温度。
唯独起波澜那天,是他在街上琳琅阁门口遇上一白衣人。
先生眼睛虽不好,却觉得那便是他的樱娘。
他踉跄跑过去,捉住对方袖子,还未开口,视线已朦胧。
那张脸,他到死都认得。
却有侍卫拔刀横在他颈边:”何处贼人,敢对九王爷无礼!“
“无妨。”九王爷张.开象牙洒金骨扇,将刀从教书先生颈上挪开,“这位先生是读书人,莫要吓到对方。”
“不知先生哪里人.士,我们曾见过么?”
九王爷摇着骨扇,秾丽脸孔,温柔笑颜。
先生确有眼疾,却盯着就王爷发间白玉簪,声音嘶哑:“王爷乃天潢贵胄,自然不识小人,只是可否告知在下,这发间白玉簪,从何得来?”
“这个?”
九王爷将白玉簪扔给侍卫,
“据说是街边淘的便宜玩意儿,先生想要,便送给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