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shi释放fang
《拔根人参来煨汤之一不小心煨上ch》
于仙山九华与氰全之河间坐落一处人间小镇。小镇终年人烟繁杂,往来过客络绎不绝。
这客人里多是远道而来的商旅,也混杂着或高调或低调出门的门派修道者,甚至……还有的不是人。
若不为人,来到这人堆里,必然要好生掩饰一番。
就比如,东边走过来一个穿水袖拢月裙的姑娘,她长得眉目清秀,走姿一派文雅,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壬衔却眼尖地瞅见她藏于袖中的那双尖利小爪子。
“啧。”他撇撇嘴,这一看便知是个道行低浅的小丫头。
西边人群里又瞬间窜出来个半大毛孩子,手里握着一串糖葫芦,正乐得得意忘形,脚下竟冒出了条长尾巴。
他从壬衔身边跑过,毛茸茸的小尾巴横扫过他脚面。
壬衔趁机用脚轻轻一踢,把那尾巴无声踢回孩子衣服里。
他无奈摇摇头,妖童贪玩不懂事。
毛躁毛躁。
收回了目光,他低头专心拉扯起手中面团,来回几下便成了面条形状。
掀开锅盖,把面条甩进沸腾浓汤里,没过大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已做好。
他笑吟吟地盛好端起来,游走在街角饭桌间,吆喝一声,“客官,您的面做好嘞!”
方把手中的面碗放下,他还未来及直腰。
便感到一股摄人气势蛮横压来。
他赶紧吸鼻子深嗅,没妖气。
那来者便是人。
可又比人味硬生生多出几分能把他瞬间压制住的霸道。
他颤巍巍抬起头来,目光自来人黑色短靴爬至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却不敢再往上攀。
因为那手里,握了把玄冥派大弟子才配有的长剑。
你若问他是怎么认出的那道派圣物?
尼玛,还不是那劳什子玄冥派忒招摇,剑身上就明晃晃刻着“玄冥大弟子才配有”八个大字。
他稳稳心神,清秀小脸上硬挤出一抹笑,“客官吃什么?”
“母鸡煨人参面。”那人低低开口。
他瞬间腿一软,差点没栽地上。
“母……母鸡有,人参可没有。”
“那就母鸡面。”那人轻笑一声。
壬衔脚步虚浮回到面板前,冷汗早就浸湿了薄衣衫。
他吞口口水,颤抖着手扯面。
头顶却传来幽幽一句,“人参须露出来了。”
他抬起头来,那道士正目光戏谑地盯着他脚下,几根不听话的根须不知何时被吓得偷跑了出来。
“啊——!!!”他惨叫一声……
——
……
再次睁开眼睛,是在隔壁街上的客栈房间里,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对面自己的小面摊。
面摊上众客草草吃完面,便做鸟兽散。
“哎,给钱给钱……”壬衔扒着窗柩哀嚎道。
竟真有一人似是听到他话语般折返回来——抱走了他煨着鸡的锅。
他满目热泪,双手从窗柩无力滑下。
得了,今天一天生意白做了。
“怎么,想留着那只鸡,和你一起下锅煨汤?”耳畔传来一道低沉调笑声。
那人呵出的热气尽数喷撒于他颈间,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瞬间一个激灵,才回想起被吓晕之前的事情。
没错,他是被吓晕的,那人还未来及对他做什么,他就惨叫一声,没出息地昏了过去。
他此刻就像只被拔光毛的傻鸡,直愣愣地坐好,头都不敢回一下。
“哈哈哈哈。”那人见状似是心情大好,爽朗笑出声。
他却冷汗直流。
“道……道长要吃便吃,只求煨汤前给个痛快,让我不至于太过痛苦。”他面上一派视死如归。
那人摸摸下巴,“嗯……原本是打算煨汤的。”
他眼角留下几滴泪,果然躲不过。
“不过,我现在改变了主意。”
咦?竟然还有回旋的余地,他惊喜地睁开眼,一把握住那人手,“只要能不被吃,道长让我干嘛我干嘛!”
那人扫了眼自己被他握住的手,目色狭促道,“吃还是要吃的。”
壬衔一张小脸瞬间垮下来,上面还留有几处亮晶晶的泪渍。
那人一手捏起他下巴,一手将泪渍轻拭,“只不过,要换种吃法。”
一句话将壬衔吓得小脸失色。
真不愧是变t玄冥派的后人,吃参就吃参,还要搞出那么多折磨妖的手段来!
“我死前还有一个小愿望。”他苦巴巴道。
“你问。”那人绕有兴趣看着他。
“我虽不是道行太过深厚之妖,但好歹也潜心修炼了千把年,自恃能将妖气隐藏得极好,不知你是如何做到能在人群中准确分辨出我的妖气?”
“唔……简单。”那人一把撩起壬衔的衣袍,露出偠间一片光hua柔嫩的肌f来。
他轻弹两下壬衔的腰,腰上立马浮现出一圈红线来。
“就是凭着这根红线的牵引,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那人分明在笑吟吟地看着他,却给壬衔一种他下一秒就要扑上前的错觉来。
他吞口口水,实在想不通自己腰间何时被人系上了这条红线。
“十五年前,九华山上。”那人提示道。
“啊。”他恍然大悟,拍了下脑袋,“原来你就是那个白衣小道童!”
眼前人轻笑的眉眼瞬间和他记忆中那个四尺高的孩童重叠起来。
那孩子,是他悠悠千年修炼岁月中所遇见的第一人。
他初见他时十分好奇,化成孩童与他玩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我便给你起名叫壬衔吧。”
“好啊好啊!”
“所谓壬衔,人衔也,又名人参。”那人缓缓道。
“好啊,原来你早就识破了我的真身!”壬衔气得怒目圆瞪,“那你当年为何不直接抓了我去煨汤?!”
“这人参嘛,也得要养肥些再拿去吃才能更美味。”那人戏谑道,“何况,我就喜欢玩养成系的游戏。”
“这些年,你的一切事情我可全都知晓。”
“你……你要干什么?”壬衔看着他逐渐压来的身体愈发恐慌,说话都打起了结。
“不是都说了,”那人低声恐吓,“当然是要吃掉你,白痴。”
“哎哎,那你脱衣服干嘛?!”
“喂喂,干嘛又要扒我的参皮,吃参还要扒参皮吗??”
“自然。”
“为什么?!”
“不是说过了,我要换种吃法。”他唇边勾起一抹邪笑,“换种要扒参皮的吃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