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在我之前没有谈过恋爱
他谈起整个大学时代,他只缺过一堂课
狗着脸说 : 是体育课,身体不舒服
我读中文系时整天渥在宿舍里看小说
对他不可思议。
前些天有个朋友传讯息来
“可不可以和好/
虽然也没什么可和好的”
去年婚礼我邀了她们当伴娘
没有拒绝
也一直玩笑着挑选服装
她们俩个是一目了然的T
后来婚礼前一个礼拜、前一天传了讯息说不来了
那好像踏空一节楼梯
踏空之后才知道往后的人生和感情不是地板而是无止尽的坠落
我觉得爱人和被爱不成比例到一个地步总有点侮辱性质。
我时常很孤独
且这孤独不是独异清高的
不是一手剜开湖心
让湖的脸孔瞬间涟漪着老去十岁的孤独
而是一个人在家
零点三十分才发现年早就从身上跨过去
而它甚至不屑在妳身上撒泡尿
妳只好点开网页看一零一大楼烟火──的那种孤独。
每次精神病发作完
哭泣、呓语、癫痫、咆哮的鬼魂还在家里灰阶斜体地浮游
我会想如果不是我,B是不是能继续他明媚、全勤的人生?
是否我一直在将他折旧?
我好心碎
而他看起来还是那样清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