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楚楚医生 我找到一个词形容晚上的汗与抽搐了
那就是“起乩”
像以前愉快地告诉大学同学 我有phobia
而同学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那种最老套的说法:
当妳能拿妳的疾病玩笑,妳就超越它了
我当然还没有超越它
但有时候 比如除夕的台北车站
实在很害怕人群濡濡沫沫的味道
告诉自己 讨厌这味道 当然不是不要呼吸
而是多吸几口 快一点进入嗅觉疲劳。
为这拥有庸俗的伦理教训的想法非常得意。
意识是悲哀的开始
对国家有意识而开启了对政府的失望
对爱情有意识
同时预见欲望的巨大、膨胀、颤抖、破灭
好想回去只喜欢费曼 一往情深的童年
生活的一切温柔都建立在机智上 都是随口说说而已。
在日记上写:
“荷叶之下有鱼/鱼之下有影子/鱼游出荷叶的影子/游出自己的影子/畸形的云/折腰的树/我尿尿到潭里/鱼以为那是暖黄的阳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