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们小区被彻底封了,小区里捂着口罩的老头老太们就喜欢在晚饭后守在拉绳的大门边高谈阔论,挥斥方裘,指点形势,对赌明日是否解封,偶尔还跟对面小区里同样拥在大门边的老头老太们喊话。(对面小区也被封了,双方相距不过三米,两两对望,宛如牛郎织女,而快递和外卖小哥就在这三米银河间来回穿梭,神色冷峻地放下八棵大白菜,或者两份桂林米粉)
我每晚必去围观,目光深邃地混迹于他们之间,一有风吹草动我就凑过去看热闹,大爷说门口的帐篷不稳,遇大风必倒,我立刻忧国忧民地跟着点头,大妈说放快递的地方容易遭雨,应该换个位置,我表示再赞同不过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边往身上喷着酒精消毒一边思考我这是怎么了,往常我也没这么闲啊。
可能是疫情让我更关爱家园了,我决定明后天去检查一下小区封闭口栅栏门的螺丝紧不紧,不紧我就揣把扳手,给它紧一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