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甫白
22-03-09 21:5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抱歉啊,我还以为你接住了。”

递过去的钱掉在了他的脚边,昏暗的包厢里,他看着路闻,等着路闻发作。

可面对朋友的针对,路闻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看也没看他一眼,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钱,低声回了句“没关系”,似乎并没有看出别人刻意的刁难,接着便抱着怀里一堆还没有卖出去的玫瑰花走出了包厢。

路闻一走,朋友便把从路闻那里买来的那支玫瑰丢进了垃圾篓中,笑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没想到也会有我拿钱砸路少爷的这一天。”

他厌恶地问:“你们找他来的?”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亲近的朋友都清楚,在他还没有今天这个成就前,曾因为钱被路闻逼着包养过一段时间。

朋友鄙夷道:“我们没事找他干什么?几年没见了,谁知道他现在混成了这个鬼样子。”说完又看向他,“怎么,要不喊来玩玩?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拒绝。”

他冷冷道:“别在我面前提他,想想就觉得恶心。”

如今风光无限,再想到之前任由人拿捏的种种过往,自然只有恶心。

谁地知道他回国了,既然不是朋友为了替他出气找来的人,他便怀疑是路闻故意出现在他面前的。

几年没见,居然改了那不要脸的作风,跟他玩儿起了欲擒故纵。

他回国后应酬太多,每次来这边的时候都看到路闻一个人抱着花站在了路边,有时候看到了,但也很快地就移开了目光,当他如陌生人一般。

偏偏他没法像路闻那样淡定,那天他喝了酒,聚会结束后,直直地就朝着路闻了走过去。

路闻看到他走近,笑着把卖得仅剩下的唯一一朵花地给了他,“先生,要买吗?”

还在装。

他用力地握住了路闻的手腕,厌恶地问他:“你不就是想拿之前那些破事威胁我吗?开个价,要多少。”

“你喝醉了。”路闻害怕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往远处走去。

路闻三步一回头,只不过眼里没有留恋,只有戒备,仿佛是在担心他会随时追上去。

他呆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好像只是见到了一个长得和路闻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他是很抗拒去想去路闻的,他一个男人,当初因为处境困难,被另外一个男人拿钱逼着恋爱,这并不是甜蜜的回忆。

但自从回国后见到路闻后,关于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记忆便不断地往上涌。

那晚之后,他开始忙着工作,强迫自己别再去想路闻了。

直到某天下班,他没有选择回家,而是无意识地又往觉得路闻会在的地方走去。

但是这次,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谢观。

谢路两家是世交,谢观和路闻从小到大都是朋友,在路闻追他,他们在一起之前,路闻和谢观都是形影不离的。

路闻的鞋带散了,他手里还捧着花,犹豫着要不要把花放在地上,但因为怕弄脏,来回弯下腰又站直了身子。

好几次后,一旁正皱着眉打电话处理着工作的谢观发现了他的举动,谢观挂了电话,笑着冲路闻说了什么,路闻便把那只脚往前伸了伸,谢观则是直接单膝跪在地上替他系好了鞋带。

两个人在说话,他站得太远,实在是听不清,不过路闻笑得很开心。

他几乎是不受控地走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路闻一看到他,下意识地就躲到了谢观的身后。

路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谢观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往前一步完全挡住了路闻,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借一步说话吧。”

他点头,“好啊。”

他在莫名其妙地想,路闻以前绝对不会这么躲他,路闻只会让谢观走得远远的,别打扰他们两个人约会。

谢观让路闻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两个人走远了,确定路闻不会听到,才再度开口。

谢观开门见山:“他家里,包括他之前出了点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希望你以后离他远点,毕竟你留给他的不是什么开心的记忆。”

他觉得可笑,甚至于想着两个人刚才两个人算得上暧昧的氛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愤怒,“我离他远点?你似乎忘了,以前死缠打的那个人是他。”

“你手上的手表戴了好几年了吧?我记得那是他当初送给我,被我丢掉的生日礼物。”他继续讽刺道:“他那时在你难过时给你讲的笑话,送给你的便当,是为了哄我开心编的,是我看了一看碰都不想碰的。包括他自己也是我不要,谢总今日才有机会得到的,你让我离他远点?谢总是怕我跟你抢么?你放心,我可没谢总这么缺爱,喜欢把垃圾当宝贝。”

谢观反应冷淡,并没有被他的话刺伤,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临走时谢观还说:“比起贬低他,瞧不起他的爱,我觉得你或许更该难过,以后不会有人再像以前的他那样爱你了。”

……

路闻从来就不听谢观的话,反倒后他说什么谢观就做什么。

所以在谢观让他乖乖等之后,他就跟过去偷听了。

虽然谢观说永远记不起来也没有关系,但他还是希望自己想起来,而那个人显然和他认识,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哪知道这一听,把路闻吓了个够呛。

谢观明明说他以前对谢观很好的,所以以后也会对他很好,如果这才是事实的话,那岂不是……

谈完话,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谢观没看他一眼,直直地朝着车子走去。

路闻跟在他身后,小尾巴似的。

车里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谢观很少不理路闻,路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谢观的袖口,问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谢观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什么?”

谢观一直在想,路闻早就见到了那个人的话,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什么,是不是又会从他身边离开?

“我知道了,我以前对你很坏,总把别人不要的给你。”路闻鼓起勇气,捧住了谢观的脸,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