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雷没有红
22-03-04 23:16 微博认证:体育媒体人

大约十年前,昆明海埂,拍球队冬训。

没有媒体包围的一块质量不佳的草皮,围着一圈半人高的挡板,里面有一群人,踢着能发出铃铛般声音的足球。

在我意识到他们是盲人的同时,球飞过挡板,接着一名队员双手支撑,潇洒地侧身跳过挡板去捡球。那是他们的日常。

门将是没有视力障碍的,每次训练结束,他就站在队伍头一个,身后的队员手扶前人肩膀,像电视剧或小说里略带戏谑的场景那样,排队走回宿舍。

我约了个采访。教练带我往他们的宿舍走,路上介绍着他们的状况:

“认生,对人戒备心强。”

那是个四人间,屋子不小,每人有张独立的单人床。我走到门口向内张望的一瞬间,队员们在做着不同的事,但在同一时间停住了。

“他们看不见,但是格外敏感。”

那是次不成功的采访,每个人有自己的故事,但无法仓促地说给陌生人。

离开宿舍之后,教练告诉我:“如果没有来这里踢球,他们只能做很有限的工作,比如盲人按摩。”

后来,他们拿到了残奥会的亚军。比起成绩,我想起的,是教练说的:

“盲人的运动比看起来难。你试试,闭上眼睛,敢不敢全力奔跑,哪怕是在熟悉的环境。”

体育了不起,给了不同的人,以同样的机会,去证明自我。

而不用贬低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