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在二月最后一天摸点渣苏×甜妹的后续,花花公子不顾甜妹的求饶,强硬地动作着,你不是喜欢让人看吗,不是喜欢让人拍吗,那我就成全你,你还有什么好哭的?
花花公子没想过的是,甜妹的确想过要报复他的。花花公子的父亲找上门来,表示之前的相亲是他安排,他儿子并不知情时,甜妹也并不意外,只是对老爷子说,假如他的心意真的足够坚定,想来也不会因为您的安排就动摇。
老爷子没想到甜妹看起来天真又不谙世事的,居然还挺聪明,和以前那些对他儿子死缠烂打的人全然不同,但他也仅仅是止步于欣赏了,甜妹的家境和身世就决定了他不可能会接受这样一个儿媳。
他本来还怕甜妹会纠缠不休,没料到对方颇为洒脱,半点没有打算缠着他儿子的意思,甚至还反过来提议,假如您怕他暂时放不下我,我可以配合您。
老爷子很意外,但出于商人对利害得失的灵敏度,还是很快就同意了,你要怎么配合?
甜妹摇摇头,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我会联系您的。
他没说谎,他是真没想好要怎么报复花花公子,但他知道的是他务必要许下这么一个承诺,否则只要时间一长,他肯定又扛不住花花公子的软磨硬泡,迟早会原谅对方。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他原谅了花花公子,然后呢?他难道能保证对方从此以后就不会再对他撒谎,又或者不会在父亲的威逼利诱之下选择别的女人?相亲是被迫的没错,然而坦诚与否是花花公子自己能够选择的。
有了一次不坦诚,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是无数次。
他们本就不可能会有未来。比起又像以前那样将自己的爱意拿出来让对方日复一日地挥霍和消耗,他情愿当那个狠角,把他俩的关系切断了。
可在此之前,他还是犹豫了许久。
他也恨自己踌躇,恨自己心软。花花公子只要对他好一点,温柔一点,他就总忍不住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想把不安定的因素都抛之脑后,在这一刻好好地与对方相爱,再也不去思量什么报复。
花花公子送甜品来的那一天,甜妹一直在楼上看着。看着对方在原地来回踱步,看着对方偶尔仰起头,看着对方焦虑又无措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他很想现在就跑下楼去,抱住花花公子,和对方说过去的事都一笔勾销了,从今往后,只要你不再骗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最终他还是没下楼。
花花公子把车开走的时候,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觉心里空了一块。
对方也没那么爱他,不是吗?
幸好没那么爱他。
第二天花花公子喝醉了,找到他家来,他听着对方口齿不清的表白与真心话,感觉自己强硬的外壳几乎就要破裂。为了防止自己失态,他去浴室里洗了把脸,又将毛巾用热水浸透,拿来替花花公子擦拭。
擦到对方的手时,他感觉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等抬起来,才看到对方手上的那枚婚戒。
寒意侵袭全身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高兴自己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彻底冷静下来,大概是因为他已经有过类似的经验了。
这枚婚戒出现得很及时。它以极其优雅且得体的姿态提醒他,讥讽他,羞辱他,这就是你犹豫不决换来的下场。这就是你自作多情满脑子空想会兑到的结果。满不满意?
甜妹第二天就联系了花花公子的父亲,并将一些照片发给对方。照片很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出轮廓,除非是非常熟悉他和花花公子的人,否则绝对看不出照片的主角是谁。
因为那照片是假的。但他知道,用它们对付花花公子,用它们打击对方,那也绰绰有余了。
尽管他在发出照片的那一刻,连摁下键盘的手指都在抖。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花花公子果然气急败坏地找上门来,而他还有时间在这对方的气急败坏里自嘲地想,至少花花公子是很在乎他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生气。
随后他又为这点可怜的自嘲感到可笑,然而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他笑不出来。他试图让花花公子停下,可惜他的声音太微弱了,对方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