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静的日子》(364)
莎莎走入一间卧室,程丹独自留在客厅。
摸出一套水绿色便服,看了看,她满意的坐到床边快速换上,起身对向镜子,虽说衣衫肥肥哒哒过于宽松,但依旧难掩丰隆恰到妙处的双峰,身段凸显柔软玲珑。
缓缓坐回床沿,她聚起目光沉思起来。
爱情已经终结,为什么不体验一回猎手的感觉呢?这样长久的遐想,猛然意识到强烈的兴奋感在周身开始蔓延。此时,仿佛敏感的神经被针刺到,体內涌起汩汩的躁动。
谁说女人是猎物!去他的吧!
她要做个狩猎者!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超凡猎手。不是吗?她自信且得意,静静的期待猎物钻进设计好的笼子。她喜欢干干净净呆头呆脑的小生命!
猎物接近笼子口,好似徘徊不定。女猎手跃跃欲试,伺机扑上前擒获它。莎莎被自己的想法逗弄着,胸脯一起一伏。
莎莎承认,程丹吸引住她的目光不仅仅是一身漂亮的皮毛,也有她的猎奇心。
她享受着小生命挣扎、抗拒以及逃脱时的慌恐情状。然后,她怜惜地把小生命紧紧抱在怀里深情爱抚,去除它的恐惧。联想到细微的景象,內心升出阵阵莫名的愉悦。
她无比坦然,对于程丹,她不怀疑心存一种说不清楚的偏爱。
客厅里,男人心里微微叹气,默默地环顾四周。他似乎一直在忧虑。
灯光通亮,每件家具高低搭配,看似十多年前的样式,陈设物品一尘不染。地板光滑的足以照见人。这是女人所说的老宅。她显然不愿丢弃这些器具。
程丹形同木偶,随女人来到这里。他原本想尽快提出要求,或是拒绝或是同意,他都会迅速离开。然而现在他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男人沦落到如此境地,着实一种悲凉?
象一粒随风草芥,有什么办法呢?
他內心焦急,女人却有条不紊。毕竟有求于人,他无从抗拒强势女人的意志。他的情绪不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女人忽冷忽热的态度令他琢磨不定,同时不知所措。
大概一刻钟,女人从卧室走出。
“莎莎老师,我想……”程丹脱口而出。
“我说过,不要叫老师。 叫莎姐,或者干脆称呼莎莎。”
女人莞尔一笑,翩翩走向茶桌,瞄向眼神不敢直视的男子。她眼里射出光芒,细声的话语亲切柔和,语调却坚实有力。
两分钟前准备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无比懊恼。他恨的是自己!面对系主任,他敢于暴力地推翻桌子。可在莎莎面前束手无策。
“程丹, 换上便服松快。等明天,我叫人送两套时装来。”
几分钟后,程丹从客房走出。莎莎猛觉眼前一亮。她笑意款款,象欣赏一件宝物似的左右端详。便装是在超市挑选的。男人脱去令人不舒服的猎服,样子完全变了。
发型同数个月前见时几乎一样,短短的立在头皮上,面庞洁凈。便服乳白底色,上面印着三角和圆圈的棕色图案。
听到女人连声夸赞,程丹脸色微微显出不自在。他坐入沙发,合着手掌,几根细长的手指在膝盖上面如同跳舞。
“喝咖啡吗?”
“不不,平时我喝惯了白开水。”
“咖啡具有提神功效,我是离不开了。”
女人神态轻松,兴致很高,这是深入交谈的前奏。莎莎乜斜着程丹。
女人赤着双脚,套着棉绒拖鞋,偶尔从裤脚露出纤细的脚踝。这个时候,男人略显局促的急忙把眼光避开。
短暂的沉默。虽然他语调平静,但莎莎可以看出男人那种抗争的表情。她盯着他细而长好看的手指,而后再回到他眼睛上。五官无可挑剔。她整个头脑似乎在发热,感觉到正在被突如其来的某种欢快情绪包围着。
“你说去新疆, 需要较长一段时间,怎么样,有收获吗?”莎莎注视着男人。
“惭愧,当了逃兵……”男人神态沮丧。
“噢,怎么回事?”莎莎充满好奇。
“缺乏勇气, 适应不了气候环境,我到那儿之后,不到十天便下雪了。”
“没有画吗?”莎莎眼神紧盯着男人。
“仅画出两幅,自己感觉不满意。见当地牧民喜欢,就送给了他们。”
莎莎笑了。“这么说,你是空手而归?”
“是的。我真没用,一无是处……”
“不能这么想,更不要这么说。 搞不准有那么一天,你会成为一名油画大师,那个收藏画作的人,会偷偷地以你为傲呐!”
男人苦涩的笑了笑,晃晃头。
“程丹! 有句古语:知耻而后勇。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你具备天生秉赋,你和一般人不一样。莎姐相信你,你行!”
“谢谢莎……”男人眼中闪出光亮。
莎莎清脆地笑起来。
猛然间脑中生出一个念头: “程丹,我这人不想听假话,你是知道的。”
“我说的句句是实话。”男人略略警觉。
“那好,我问你。 既然早已回来,为什么不愿意给我挂电话,你是不是另有所想?”
男人显出难为情,不知怎么办才好。莎莎心里暗笑,似乎得意于自己的猜测。
“说实话,我比较自卑,无颜面对……”
“你心目中,莎姐是傲慢的人吗?”
“这个……”
“不仿坦诚地说说,你对我印象如何?”
“美丽端庄,尊贵清雅……”程丹几乎一字一顿地说。
“还有呢?”莎莎嘴角挂着笑容。
“成熟稳重,多才多艺……”
莎莎再次笑出声。“告诉你! 我不愿意这些漂亮话从你口中说出。知道吗?我想让你找出我身上的毛病。”
“缺点!令人望而却步,算嘛……”?
莎莎开心而笑,露出整洁的牙齿。她想不到聊得这样痛快。稳定后喝口咖啡。她发现程丹的水杯空了。
莎莎提起瓷壶,摸起程丹用的水杯,缓缓倒上水,递向男人。男人快速缩回手,在她看向他时,男人换另只手接过水杯。
无意中,男人触碰到了她的手指。杯子微微一晃,溅出了几滴水珠。她敏感地发现了这一反常之举,不过没有多想。两人毕竟只有两回交往。莎莎捏起桌角上一块方帕,拭净了桌面上的水珠。
莎莎回身坐定时,忽然注意到,程丹似乎一直愣愣坐着未动,两只手好象特别刻意的放回膝盖上。
“以后有什么打算?”莎莎凝视着男人。
程丹涨得满脸通红,如果摘下眼镜,一定和腼腆的青年学生差不多。
“实话实说吧。我已经辞了工作……”
“为什么辞掉。”
霎那间,莎莎无比震惊。辞职从来不是一件小事,竟然如此随便!莎莎的脸色骤然变得严肃凝重。
“多种原因都有,原来也曾想过……”
陈述中,莎莎听明白了。程丹在教学中格外散慢,引来领导的不满。同时他和一些同事相处并非融洽。这次回来,交谈中与系主任发生争执,他居然掀翻桌子,说自己不干了。
“有没有挽回余地?”
“没有,已经办理了手序。”
“这么大的事,为啥不给我挂电话,我可以帮你调离单位,换个地方。”
“可能……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做稳定性的工作……”
莎莎微微叹口气,最后说:
“也好,就当个自由人吧!免得受约束。”
她心里恍然明白。程丹的到来,应该与辞职有关。
“下一步,怎么考虑?”莎莎神色严峻。 http://t.cn/R2WxNg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