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理学的观念，文以载道，文是道的载体，但是夏目的观念更近似于文以贯道，在他看来，文就是自然，所以他说，高雅不是真善美，而是不计较得失，不考虑善恶（这或许是则天去私说的依据之一）。

这意思类似于文心雕龙里的“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旁及万物，动植皆文”，此“文”来源于说文解字里的错画，意思是花纹。山川河岳，地之文也，日月星辰，天之文也。用现代性的观点来看，“文”就是符号，山川河岳是符号，日月星辰是符号，那文本就能理解为，无数差异性符号的“编织物”，而自然正是如此，如此一来，“文就是自然”的推论就能合理化了。

这种解释的妙处在于，把文从作为道的手段中解放出来，打破了文-道的二元结构和“道”的超越性。

（自然之文也是日本文学里的一个古老书写概念，古今和歌集真名序、文境秘府论南卷都有类似的表达，不过溯其本源，大约还是起源于刘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