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胸口切除的增生组织多，缝合面张力大，来来手术后不久伤口就绷了个口子，恢复期就格外长了。今天去复诊，主治医生回乡过年，接手的男医生让我见识了另一种兽医风格。他拿着血常规报告对我说某种药剂量太重了，然后把日服剂量修改到四分之一，帮我把药片捣碎分装成胶囊。清创检查的时候，他把止血钳伸进伤口转了一圈，检查内部是否长合，还有多大的空腔，甚至把抗菌凝胶涂抹在戴手套的手指上，伸进伤口旋了一圈涂抹。我捂着眼睛就抽冷气惊叫，而这位医生说，当然是确保伤口里头长好了，外头才能长好，你回去护理也要这么操作。我觉得自己每日两次面对一个露着红肉的伤口，擦碘伏、冲洗、涂药、包扎，伤口没有化脓，正在稳步长出肉芽和筋膜，我已经很厉害了。如今才知道我真的不行，臣妾做不到啊。我当初是抱着偏见，认为女医生才会与小动物共情，会仔细照料它们没法言说的痛苦，才指定了女医生。那位主治医生也十分细致，问了我对来来的昵称，在它麻醉将醒时用小名呼唤它醒来，在它疼痛时絮絮地安慰它。但是就因为对它的痛苦感同身受，就舍不得下重手。温柔安慰和理性处置都是必须的，在来来的康复过程里，能认识他们也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