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胰腺囊肿的一种,IPMN发现率急剧增加。今天我们外科小组对IPMN进行了分析总结,并分工安排了学习,准备下周完成年前最后一次REVIEW。
出于胰腺的脆弱与无情,任何胰腺的囊性病变都值得重视。尤其IPMN,黑天鹅起飞了40年,它的自然进程,机制,精准的处理原则,均令人迷惑。
1997年,Tanaka首次描述了胰腺原位癌与IPMN的同时发生。2012年、2017年在福冈多次修编了治疗指南,2013年Tanaka写了204页的书,全书只描述了IPMN一种疾病。所有的随访研究也只在2000年后才陆续开始,结果不一。2021年Annal Surgery上Peter J. Allen写了一大篇述评,known unknowns, unknown unknowns。绕晕了本官。
大致重点是:
“大都数的分枝IPMN是不会变化的,也不需要手术。但目前无法精确知道,哪些是例外。” 对临床医学来讲,无法知道是很难容忍的。
外科其实最担忧粘液。
生物进化出粘液,是为了各个环节的润滑运转。胰腺如果是一个蜂巢,每个小单元都会酿藏蜂蜜,每个单元之间的路径就是大大小小的胰管。胰管上本来有天生有度的润滑,但有一天胰管上的细胞突变,分泌过度的粘液,就聚集成了迷茫的IPMN。
粘液无法流动。
悲伤的粘液,堵在胰管的出口,
人类,包括所有的生灵,对于堵塞的恐惧与不耐烦,从来不会掩饰。
粘液任凭拉扯,无动于衷。仿佛挂在怪兽唇齿之间的线条,随着日子的长远,日夜变迁,日出日落,连绵不断。
这种有故事的疾病,随着断层影像学检查的普及,越来越多地被发现,令人忧惧。
晶莹透结的圆润液滴背后,邪恶如斯。胰腺深处盘踞的粘液,如同汤加火山内心深处的岩浆,灾难不相同,结局很相似。
事实上切除一部分胰腺都有风险,犹如切割蜂巢,总有黄蜂飞出。如此胰腺外科的切割就格外谨慎。《我想吃掉你的胰脏》那种日本爱情故事,短命而绚烂的樱花与健康却沉闷的春树间的吸引,古典而美丽。拿胰腺来铺垫,更是绝美。
这个伤心欲绝的器官,如同杜鹃啼血。
催成清泪,惊残孤梦,又拣深枝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