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柏林没有春天
22-01-11 13:37

#野秀[超话]#
鸳鸯藤(下)
初夏的月光皎洁柔和,淡淡地,柔柔地,如流水一般静静透过窗户淌在房间,将地板点缀出斑驳陆离的星光。可是那点点亮似乎又化不开的愁绪。

顾一野望着月亮出神,旋即翻转面向她的背。他忍不住伸手环绕她的腰肢,将脸贴在她的背上,汲取属于她的温暖与平静。

此心安处是吾乡。

阿秀没睡,转过来温柔一笑,顺着他像刺猬一样的头发,随后拥他入怀:“一野,你在气什么?”

他一声不吭,只是给她细细密密的吻,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再到前xiong。有时候他不仅吻,还咬人,其实是有点疼的,但阿秀像哄小孩子般任他拿捏。

小朋友气恼的时候就让着他。

弯弯的眸子隐隐约约有水雾,湿漉漉地对着天花板。手来回抚摸他宽厚坚实的背,白皙的双脚放在他的腰间,时而因他带有惩罚意味的动作十指蜷缩。

他喘气,她喘地比他厉害,他颤抖,她颤抖地还比他厉害。

最后,他满是汗珠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小野?”阿秀用鼻尖碰他的鼻尖,亲密无间的动作,顾一野知道她是在哄自己。她唤小野,刚才他还是丈夫,现在已经是弟弟了。

顾一野头埋在她xiong前,闷闷开口:“今天我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帮我脱外套,吃饭的时候也不给我夹排骨、擦嘴,还有,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自己刮过胡子了。”

阿秀思绪一顿,倒不知怎么办了。她忆起那日高粱和江南征来家里看她,阿秀向他们请教如何对顾一野好。

“老顾这人吧,其实不需要像儿子一样待他,他只需要一片安静的角落,安静地看书,安静地思考,安静地休息。”高粱说完,江南征似乎也点头赞同。

阿秀有种难以言喻的愧疚,她一味对顾一野好,并没有考虑到他需不需要。原来自己在家里建立的秩序,全面覆盖、无微不至的关心会给他压力。

“小高是这样说的呀,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没有我的空间。”

顾一野无声愤怒,怎么哪哪都有高粱那小子,不坑死兄弟不算完。和江南征拖拖拉拉搞不定,还妄图插手他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顾一野太清楚阿秀心软的弱点,所以他装作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对姐姐撒娇:“可是我离不开你,我想当你的丈夫,也想当你的弟弟。”

果然,阿秀心软的一塌糊涂,自责这一天冷落了他,连忙亲亲他的唇。说的没错,他是小兔崽子的爸,比小兔崽子还坏。

第二天顾一野醒来,发现阿秀披着外套,站在窗边喜笑颜开,见他醒了惊喜的指着外面:“一野,快看,家里的金银花开了。”

顾一野眸光一闪,掀开被子就走过去。

有藤名鹭鸶,天生匪人育。
金花间银蕊,翠蔓自成簇。

顾一野抱住旁边惊喜的妻子,从心底溢出隐喻的情愫。金银花,一蒂二花,成双成对,形影不离,似鸳鸯对舞,故名鸳鸯藤。

或许他的阿秀永远不知金银花的别名不止忍冬一个,那又如何,他只想默默给她一份炙热到心底的浪漫,即便她一无所知。

我爱慕你,你也钦慕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但是现在,我却不想你知晓我是如此爱慕你。

因为我贪婪的想要你的爱意更多一点,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