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大温小絮,破镜重圆。
两人在酒馆饱餐一顿——饱餐的只有周子舒,温客行在一边贪婪地瞧着,那眼神有点吓人,阿絮兀自大快朵颐,并不分出注意力给他。吃完后扯出白衣剑按在桌上,说:“在这里等着。”
说完起身就走。
温客行连忙跟着站起来。周子舒头也不回地一指白衣剑,他又坐回去了。
“你去哪儿?去多久?”
“不关你事。不过,我把剑押给你。我一定会回来。”
周子舒掩着嘴打了个饱嗝,飘然无物地走了。温客行愣在原地,垂眼看了看白衣剑——这还是当初自己托四季山庄本代庄主送给阿絮的呢。一人一剑面面相觑,半晌温客行又叫了盏冷酒来喝,默默等起来。
等入深夜里,早打烊了,温客行塞了老板满手的银疙瘩,继续支着头等。白衣剑上浮了一层淡淡荧光,倒成了黑暗中最亮的东西。
第二天,第三天。温客行觉得也许阿絮已经又甩下他离开了,连白衣剑都不要了,他心头砰砰直跳,但还是等在原地。第四天,温客行正黄昏中打量新来的客人,周子舒走进来,坐到他身边。
温客行打量他一眼,撇过了头。周子舒柔声道:“我说了我会回来的,是不是?”
温客行道:“阿絮,我……”
周子舒道:“我手臂伤到了。烦劳你帮我将白衣剑佩回去。”
温客行红着眼眶闷声不吭取了白衣剑,小心翼翼拢住他腰。周子舒起身走到他腿间,摸了摸他银白的头发:“我怎么觉得……你头发更白了?”
温客行还不说话,将白衣剑归入腰鞘中去,然后才牢牢将他一搂。这会儿酒馆里还有不少人,几双眼睛好奇地瞟着这边。周子舒浑不在意,只轻轻抚摸温客行头发——瞧着跟落了雪似的,实则是温热的。
过了会儿,温客行偷偷把眼泪都在他衣服上蹭掉了,两人才默默走出去,找了客栈叫了间房。一回房里,温客行又黏过来。
小絮脾气向来不很好,也不耐烦腻腻歪歪的戏码,此刻心中叹气一千八百遍,也没将温仙人推开些。
过了会儿,周子舒道:“上次我忽然丢下你,我们便扯平了。温客行,我对你,绝不会有再一次冷落了。只是你也一样。”
温客行哽了一下,骤然放松下来,闷闷道:“不敢了。”
周子舒皱眉拧他一下:“上次为什么敢了?”
他一贯端方得体,对长辈很恭敬。但也许是温客行长得年轻,也许是两人久别重逢,又也许这温客行死皮赖脸满嘴胡话的没个长辈样子,周子舒在他面前并不很谨慎,反而多有些放肆,被他惯得厉害。半时觉得像个兄长,半时觉得像是师父,等夜里做起梦嘛,又觉得……
周子舒脸上一热,回过神。温客行呐呐道:“阿絮,那是因为,因为我……”
周子舒就淡淡道:“不想说就不说。”
温客行忙道:“没有!阿絮,我是不想搅扰你的心思,如今你既然心悦于我,我没什么不能说的。”
周子舒心想哪个心悦你了,温仙人又啪叽黏上来:“阿絮,你信不信,我们是前世的缘分啊?我找你找了好久,又没人陪我……”他顿了顿,脸一红,“咳,又没人陪我双修,我身子都差点找垮了。我需得回雪巅去静修,没想到一闭关就过去许多年……”
阿絮皱眉:“你怎么先前不跟我说?”
“自然是怕你心怀愧疚,怕我挟恩求报。”
温客行从他身边挪开,转开眼笑道:“阿絮,我自认不是个好善与的人,也向来不做模样,想要的东西,千方百计也要得到的。可是……说来你或许不信,有时,我偶尔也确实会做个好人。想着让我的心上人过最好的日子,我自然想成为其中一部分,却也不舍得靠算计得到。”
“……”
“好得很,我还是得到了。”温客行道。“嗯……我还当你不吃那一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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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哪一套?
温:烈女怕缠——啊!阿絮,小小年纪怎么还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