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月宴之前,还有一项古礼——那就是为婴孩剃胎发。
周子舒笑了一下道:剃胎发也是十分有讲头的。
成岭好奇道:原来这也是有说法的啊。
周子舒颔首:“当年你九霄师叔,落下的胎发还是我收起来包入红绸的。”
温客行听他说完,便主动伸手牵着他的晃了晃:今日又要劳动阿絮,为咱们团儿包起来了。
“老温,你可万勿像当年咱师父那般,一剪没。”
怎么会?温客行又情意绵绵看向周子舒:不若师兄亲自执我之手为团儿祈福?
这乍然出口的称呼惹得周子舒耳根一热,从前同衾而眠的亲密之事再度浮现,记忆中粉雕玉琢的娃娃已变得俊朗挺拔,得遇知己相爱互许那刻,方才知晓他是他此生的爱人亦是最宝贝的师弟衍儿。
“好不好啊师兄~”,这次换了温客行目光灼灼的看他,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对望。
傻样。周子舒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引得两人都笑起来。
呦,这么热闹啊。叶白衣悠哉悠哉掀帘进来。
温客行把腰一叉,径直给他伸手:蹭吃蹭喝这么久,团子满月,没点表示吗?
叶白衣拿白眼翻他:小蠢货你掉钱眼里了?
周子舒撑不住笑,接过叶祖宗递上来的一顶精致虎头帽,浅笑道:前辈有心了。
这时的奶团在他成岭哥哥怀里睡醒,小手一伸抓住了长明剑仙背后的剑带子不肯松手。
叶白衣难得笑了一声:秦小子这徒孙也算有点意思。
温客行一听下巴便骄傲一扬:“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你又得意什么呢小蠢货?你这疯子遇上个傻的,糯米团倒是看着机灵些。
你个老怪物说什么——
眼看着两个大活宝又要吵起来,周子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温客行的袖子,抬眸间是情意流转的光泽:“不是说要给团子剃胎发?快些随我同去。”
净过手,周子舒便执起温客行的手同他一道,慢慢为奶团落去头顶多余的胎发,只留了中间一小块在头发顶端。
“留出来的…叫做聪明发。”
温客行捏捏他的手指笑了:奶团当真好福气呀,欸阿絮,你从前摸没摸过我的头?
周子舒抬眼看他一下,慢慢又在奶团脑后留了一绺发丝,以做撑根,如此梳好胎发,便是寓意孩子聪明伶俐撑根长寿。
成岭为奶团戴好虎头帽,抱着他出去:师父,我先带着弟弟去给前辈们见礼。
周子舒点头,本想一道出门却被温客行胳膊一伸揽进怀里:“师兄还未答我,儿时究竟有没有摸过我的头?”
周子舒被他缠的无法,偏头去躲,温客行却笑着去亲他的唇,最后他干脆抬手摸了摸老温的发顶:孩子脾气!
还醋呢?
温客行摇头笑:我是要说——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你就是渡我出厄的谪仙。
“我那时怎么敢想,师兄这般皎月似的人儿会疼着我爱着我…”
“桃林与你第一次对招我便知晓,你是周子舒,我的师兄。”
“小混蛋,听你说这个我就心头火起。”,周子舒捏着他的耳朵轻轻一拧。:“既知是我竟还装蒜!”
因我那时已投身鬼蜮,我岂敢…
岂敢什么?怕我揍你屁股?
温客行目光里有化不开的浓情,他低头同周子舒额头相贴:我岂敢亵渎于你。
周子舒捏着他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加重,骨头缝都被他握出痛来:我曾说过,我赌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管你是鬼主还是别的什么,你总归是我的师弟我的知己,也是老子爱的人。
温客行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下去,哪怕被咬破唇角,蜿蜒了些许血丝在唇角,他仍然握着他的细腰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的胸怀。
“我如今不只是江湖浪客,我还是——”
“什么?”
“师兄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