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大学国家珍贵古籍名录图录》,杨国富主编
浙江大学出版社2014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
2020年7月15日,浙江大学图书馆举办了第二届全国高校图书馆古籍保护工作研讨会,我应该馆黄晨馆长之邀,前往此会举办一场讲座。报到的当天,每位与会者分发一个布包,里面除了本书外,还有一册《昨夜星辰:浙江大学图书馆藏唐代诗人墓志拓片展图录》,以及一副制作精巧的樟木夹板。这么多年来参加了不少古籍会议,第一次得到一套实用的书物,夹板中有一张宣传页,表明此夹板的制作者乃是杭州明大古艺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其品牌叫“富春王木匠”。这副夹板内外都做了抛光处理,甚至丝带的凹槽内也上了蜡,可见制作之用心。
之前的几个月,我蒙浙图善本部主任陈谊之邀,为浙大馆所藏古籍的价值作了整体评估,因为这些古籍要迁往新馆,估价乃是计算投保额的前提,由此可以了解到浙大馆对珍藏的典籍是何等之重视,这种作法最值得赞赏。因为那次评估,使得我对浙大馆所藏古籍有了整体观感,而今翻到这部图册,顿时如逢故人。
本书前有王云路先生所作序言,该序从中国的文明史讲起,认为在历史上流传有很多古香古色的藏书楼,他同时探究了藏书的目的,明代李贽认为:“藏书者何?言此书但可自怡,不可示人,故名曰藏书也。”显然这是李贽对“藏书”二字的理解。其实他的所言并非人们所默认的“藏书”二字的内涵。王云路又提到了当代大型的藏书楼实乃各类图书馆,但图书馆是公共性质的,即使如此,珍贵古籍往往也秘不示人,如何在保护典籍和使用典籍之间找到平衡点,其认为浙大馆出版本图录是一种好的交汇点。
本书的另一篇序言出自陈东辉,他讲到了浙大线装古籍总量达到了18万册,而后谈到这些书的来源,同时说浙大馆所藏善本的数量和质量在浙江省位居前列,在全国也有重要影响。如何给出这样的结论,陈先生以《中国古籍善本书目》为例,他统计出了名列前十位的高校名称,其中浙江大学位列第九,排在最前面的是北京大学,书目中著录该校藏本达4859部,而浙大则为830部。虽然从数量上有较大差异,但是陈先生指出,近些年国家古籍保护中心举办的《国家珍贵古籍名录》评选,浙江大学入选了173部,此数量约占馆藏善本部数的10%。所以陈先生认为,浙大馆能有这么多部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之书,并且能在高校中名列第二,这一点非常不容易。
在我的印象中,浙大馆所藏善本以明本书质量最为突出,明嘉靖及嘉靖之前的本子占比甚高。我在浙大讲座期间参观了该馆举行的善本展,看到展品中的明版书,大多品相上乘,且以原装为主。浙大馆所藏善本的另一个特色则是稿钞校本,尤其玉海楼所藏善本大多捐给了浙大馆,故无论展览还是图录中,都能看到不少孙诒让的手稿。
遗憾的是,我在浙大开会期间,唐墓志拓片展已经撤展了,只能从图录中窥得展览之精彩。这本图录的编排方式乃是先介绍墓志主人的生平,接着是拓片主体,下方则是说明,而后附一首墓主人的诗作。排在最前面的是唐代工部尚书郭虚己,介绍中谈到他的墓志在1997年10月出土于河南洛阳偃师首阳山镇,志石现藏于偃师商城博物馆。说明中提到墓志铭乃是颜真卿早期书法作品,“与《多宝塔》前后相承,是研究颜真卿早期书法的珍贵材料”,下面所附之诗乃是郭虚己所作《送贺秘监归会稽诗》。前些年我在宁波找到了贺秘监祠,可惜写那篇文章时未能看到此墓志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