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缠》10
居然已经第十章了。
封面来自：返祖三叠纪黑丘大猛龙
男研究生与独立音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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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他习惯于发过一首新歌之后休息一阵，将自己从紧绷的状态当中抽离开。而本身那首歌也是对过去生活的一次告别，虽然写得轻松实际上制作并不轻松，做出来更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睡了几乎有一天一夜，从上传完之后听见龚峻回家的声音开始睡，一直睡到第二天龚峻回来才幽幽转醒。
夜里似乎下了一场雨，于是第二天天气转了凉。温度断崖式下降到个位数，张晢瀚从他那个小屋里出来，猝不及防被冷气一卷得抖了一下。
他趿拉着拖鞋出来的时候龚峻正单手往碗边敲鸡蛋。
鸡蛋壳应声裂开，透明的蛋清和黄澄澄的蛋黄滑进碗里。
“天冷了，别穿塑料拖鞋了。”龚峻瞥了一眼张晢瀚脚上的塑料拖鞋，看见脚趾被冻得微微蜷缩，带着点剔透的红，“我买了棉拖。不知道你穿什么码，按着我的码数买的。”
张晢瀚跑过去看见一双蓝色的棉拖放在玄关处，他把脚上那双凉拖整齐地放在鞋柜边上，把脚伸进棉拖里。绵柔质感的绒毛很快包裹住张晢瀚的整只脚。
“好像大了点。”龚峻把鸡蛋下进锅里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晢瀚，你脚好像比我小了不少。”
张晢瀚的脚本就比同身高的人稍小一点，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龚峻的脚要比他大上一圈，因此按着他尺码买的拖鞋也就自然大了一圈，套在张晢瀚的脚上，显得有点空空荡荡。
但更衬得脚踝玲珑小巧，脚踝处耸起嶙峋的骨，盈盈一握的细小脚踝。不大的脚藏在有些偏大的棉拖里，深蓝色衬得肤色更加白皙几分。
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拖鞋，显出一点幼态的可爱。
龚峻愣了一会儿才把目光从张晢瀚的脚上拉扯开来。
“是。”张晢瀚倒也不否认，他刚结束完工作一身轻松，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没前些日子那些压在肩膀的阴郁，把脚翘起来晃了晃。
龚峻的拖鞋是浅蓝色的。相同的大小，相同的款式，如出一辙的两双拖鞋贴在一起，像极了亲兄弟。
“我好像从小鞋码就要比同龄人小一些。”他站在厨房旁边看龚峻把做好的番茄炒蛋盛进碗里。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龚峻把两个菜端上桌子的时候这么对后面盛饭的张晢瀚说。
“是，终于把歌做好发出去了。” 张晢瀚把两碗饭放在桌上，坐在龚峻对面，拿着筷子在白花花的米饭上戳了两下。
“也算是和过去的一次告别了。”张晢瀚咬了咬筷子尖，“发出去微博和歌的时候觉得又轻松很多。”
“那我回头去听听。”龚峻说，“今天回来有点赶，就做两个菜，凑合吧。”
“贵精不贵多嘛。之前你总做好几个菜我们都吃不完，放冰箱又容易滋生细菌，对肠胃不太好。”张晢瀚咽下一口饭说着，“其实两三个菜也就差不多了，刚好够我们吃完。”
他在伸筷子去夹番茄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最近回来也挺早。”
“早吗？”龚峻抿着嘴笑笑，“最近实验室那边没我事情了。”
“怎么了，是出问题了吗？”
龚峻摇摇头：“不是，是准备结束工作了。之前的实验结果都已经仔细核对过，像我这种参与不多的只需要写最后一个报告就行，也算是混一篇论文。导师说最后的大论文上面也会加一下我的名字。”
“那挺好的，恭喜你呀。”
外面突然起了一阵风，卷起树上未落的几丛转成金黄的树叶，下雪一样落下来，落了满满一地金黄。
“不过过几天又要忙起来。”龚峻说，“导师打算让我自己带人做一个项目，要准备写开题报告。”
张晢瀚半知半解地听着，但是又不忍心打断人兴致勃勃地讲话。他没上过研究生，从龚峻的语气中也能明白这是挺难得的一个机会。
“那我以汤代酒，”张晢瀚盛了一碗汤冲着龚峻举一下，“祝你一切顺利。”
“你也会成功。”龚峻把碗举起来，“敬我们，敬成功，敬未来。”
那首歌爆红是出乎张晢瀚意料的。
他是在和龚峻一起去超市买菜的时候听见自己的歌的。虽然已经经过改编，但是主旋律没经过什么改变。常年沉浸在音乐熏陶的音乐人的耳朵相当尖，他愣在原地听了半天，等那个刷短视频的人换到下一个视频的时候还没回过神。
“怎么了？”
龚峻拿着酸奶从冷藏区走过来的时候看见张晢瀚愣在原地，呆愣愣的样子。
“刚刚那首歌……很耳熟。”张晢瀚看向龚峻，“很像我上周发的歌，但是又不像，只有副歌部分是一样的。”
龚峻没听见那个短视频的配乐，但他仍旧微微弯起眼睛，“为什么不打开平台看看呢？说不定就是你的歌火了。”
张晢瀚这才回过一点神，他掏出手机来登上了多日未登的微博，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消息，等过了几分钟之后再刷新，爆炸式的消息从张晢瀚的消息页面弹出来。
再打开音乐平台，那边已经有了1w＋的评论回复，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唱这首歌，翻唱得各有千秋，有中规中矩翻唱的，也有进行改编的。
张晢瀚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一条一条翻过所有的评论消息，一边看一边顺着货架走着，龚峻也就推着推车跟在他身后。
他突然放下手机来，转过头去看向龚峻，眼里楞怔怔的有点难以置信，像是从一场大梦里初醒一样，带着怀疑和彷徨，试图让自己真的醒过来。
但眼里有光。
“你敢相信吗？龚峻，我好像真的火了。”
张晢瀚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颤抖。
那首歌挂在音乐热搜榜已经很久了，还有很多其他平台在推这首歌，几乎是爆红的趋势。
“嗯，我相信。”龚峻推着小推车，冲张晢瀚歪着头带着笑意眯起眼睛，“我一直都相信你会火。”
“天道酬勤，张晢瀚，你命里带火，你要红红火火，被繁花簇拥，受众人欢呼，走很远很长很宽阔的康庄大道。”
龚峻又敲了敲小推车的推杆，“所以我的大明星，我们现在可以去结账了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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