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力001
21-11-16 11:40

《古籍奇谭》,幕间休息撰

此书为陈斯文先生代为转致,书前有钟雨先生的题赠语,我不清楚幕间休息是他的笔名,还是其工作坊的名称。该书后封称插图出自钟雨之手,书籍设计则是一又二分之一的吕旻。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的表述是否正确,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了,不知道这种署名方式算不算火星语。但是,本书文字与插图的相配效果,确实构建出了一种奇妙的古今碰撞。

本书内容是用现代语来解释古书专用名词,比如何为天头,何为地脚,此书中给出的解释分别是:“天头:图文或版框上方余幅”,“地脚:图文或版框下方余幅,也称下脚”。这种解释除了有些简略外,还算正常,但这两个名词所配之图则是星月之间有一人,除了头,就是腿脚,看来这是在用人的形体部位来表达出,什么叫天头和地脚,而其插图方式全部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流行的木版版画效果。

我也算古书界资深人士,对这些耳熟能详的名词,无论怎样跟他人解释,都不能脱离老生常谈那一套,完全想不到钟雨能够跳出三界外,以另一种形象来解读书界用语,也许他的解读更容易令年轻人接受和理解吧。但有些图我确实没能看出它们与名词之间的关系,比如“书衣”,文中的解释是“也称书皮”,但所配之图却是一只熊猫,而熊猫跟书衣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一时反应不过来。但是按照文字解释,书衣的作用是用来保护书叶,也有可能钟雨是想以此说明,书衣保护书叶,犹如今人保护大熊猫吧。

以我固陋的理解,传统概念中一向强调图文相符,但是钟雨的绘图却能打破这种定势,比如线装书中的“四眼装”和“六眼装”,原本指的是书脑中打几个孔来穿线,我在解释这个名词时,重点强调中国人喜欢好事成双,所以传统线装都是四眼装或者六眼装,但是日本和韩国却没有这个讲求,只有他们的书有五眼装或七眼装。在订线时,中国线装书大多是双线,而他国大多用单线。但是钟雨在绘此图时,画了两个古人的侧影,其脸上分别上下排列着四只眼和六只眼。此前我只听说过马王爷三只眼,让鬼夜哭的仓颉也是三只眼,钟雨为什么要把这么多的眼睛画在古人脸上,他想说明这两种装订方式都非寻常?还是想说明他以这两种装订方式为丑呢?看来有必要哪天郑重的拜访钟雨先生,向他请教所绘之图的含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