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注》,(汉)郑玄著,王锷点校
中华书局2021年6月北京第1版第1次印刷
该书为王锷先生所赠。这些年来陆续拜读多部王先生关于礼学的著作,吴清源曾说:“博二兔,不得一兔”,料王锷先生深得此理。本书繁体竖排,小32开平装,一套两册,正文前有序言、前言、凡例及目录,排版方式亦遵循传统:大字为原文,上字单行为注。
对于礼数,王先生在《前言》中首先谈及,《礼记》四十九篇在西汉称为《礼记》,又单称《礼》或《记》,魏晋以后亦称为《小戴礼》《小戴礼记》,传于今日之《礼记》四十九篇成书年代不一,作者并非一人,原本各自流传。《礼记》是后仓弟子戴圣编选,编选时间在汉宣帝甘露三年之后,《大戴礼记》《小戴礼记》应该分别是戴德、戴圣从《记》百三十一篇等文献中选编而成者。
对于《礼记》一书的重要价值,王锷先生认为:“几千年来,对中华民族意识形态影响最大的书是儒家的书,从所起作用的大小来看,《礼记》与《论语》《孟子》相伯仲,但超过《荀子》,地位极为尊贵。”
自从郑玄为三礼作注以后,《礼记》地位日益上升,三国魏时,《礼记》取得了经的地位,唐太宗时《礼记》位列“五经”,成为科考教材。“两宋时期,《礼记》第四十一篇《儒行》单刻刷印,成为皇帝赏赐新科进士的礼品;因程颢、程颐和朱熹等人的提倡,《礼记》第四十二篇《大学》、第三十一篇《中庸》与《论语》《孟子》组合成《四书》。”
元明以来,科举考试以四书五经为中心,《礼记》在儒家文献中的地位明显高于《周礼》和《仪礼》,元代陈澔所撰《礼记集说》作为科考书,风行六百余年。“儒家经典中,没有任何一部书像《礼记》一样,直接影响儒家经典文献的组合方式,而这种组合方式的出现,对于中国文化的影响,是巨大的。”
王锷先生在《前言》中分别讲到了《礼记》一书自宋代以来的各个版本。他说《礼记》的版本可分为白文本、经注本和注疏本三大类,同时讲到每类版本的流传情况,并分别分析各版本之间的优劣,最终他整理的《礼记注》一书,选择宋绍熙建安余氏万卷堂刻本为整理底本。对于选择此本作为底本的原因,王锷先生给出三条理由:校勘精良、方便阅读、影响巨大。对于第三条理由,王锷先生解释说:
余仁仲本附录《释文》的方式,自宋代以来,被学术界所广泛接受,且成为标准模式,沿用至今。无论是绍熙本、岳本、殿本《礼记注》,还是刘叔刚本、十行本、闽本、监本、毛本、殿本注疏、四库本和阮刻本《礼记注疏》,无不采用这种附《释文》的方式,余仁仲本便成为学术界广泛认可的《附释文礼记注》本之不祧之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