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歌曲制作的经验中,有些歌需要许多的讨论和思考,才能找出一个最适合歌手的样貌。
但有些歌彷彿在当初作者写完的时候,样貌和气质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成形了。
你不会想改动太多,因为你知道任何一点任意的改动,都可能让这首歌那微妙且迷人的气质就这样消失了。
于是你只能顺著它给你的流动,在每字每句每个和弦或是每个转音,领略一些细微且诱人的暗示,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这首歌给你的那份感动,在每个不厌其烦的过程中细细地雕琢,
最后自己才能退后好几步看看全貌,只求这过程中所有的一切都还保留著当初这首歌吸引并感动你的所有一切。
“衣柜歌手”就是一首这样的歌,一直到今天,我才能退后好几步,
和你们一起远远地欣赏著他的全貌,然后告诉自己没有辜负那天第一次听到这首demo的感动,
也没有辜负写出并唱著这首歌的HUSH。
本以为这是假装第三人称,但其实绝大部份其实都在描述著自己的歌曲。
因为自剖太残酷,但假装成为他者描述自己,也许更可以因为距离感而多一些勇气诚实。
但几次的反覆聆听之后,自己才惊觉,某个部分的自己不就是歌裡的那个“他”吗?
有时候限制自己的不见得是衣柜,也许是其他形式的各种可能,那些限制著你的自我和你的梦想的枷锁。
这无关乎性别年纪,也无关乎成就地位财富权力。
因为我们总是追求著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努力平衡著他人眼中的自己和真实的自己。
于是我们决定让这首歌诚恳且温暖地叙述著关于“他”的一切,关于“他”怎麽从“他在衣柜唱歌”
一直到“他轻轻唱,他唱自己的歌”的过程。
这首歌最早我和HUSH想要的编曲首选就是建骐。
自从2011年的“诺亚方舟”之后,我们就再也没合作过了。
建骐的编曲和钢琴一直都有一种气质,这有些难形容。
就像他每次出现在公开场合一样,也许话不多,带著腼腆且淡淡地笑容。但开口谈话之后的内容,却又总是
充满特别的见解和属于他自己步调节奏的那种温柔力道。
这几年担任许多杰出作品制作人之后的建骐,已经很久没有在某首歌只单纯地担任编曲工作。
所以当大胆提出邀请的那个晚上,得到简讯简单地说“好啊!”的时候,差点从浴缸整个人兴奋地跳出来。
再加上这几年同样有许多杰出编曲作品的罗恩妮(才貌兼具但仍单身)
,我觉得整首歌的制作过程似乎所有细节都流露著我们这几个人共有的
某种特质——拖延.......(开玩笑的,只有部分真实)。
我们其实都不是那种强烈地想要表现自我,或是只要一开口就要人注意自己存在的那种人。
我们都安静地在某个属于自己的位置,礼貌并执拗地努力做好自己想做的事。
把歌曲中那些我们都珍惜的部分呵护好,把我们都认为可以更好的部分全力以赴地完成。
小心不过份张扬自己的角色,但同时偏执地把自己的角色做到最好。
所以建骐说他只是揣摩HUSH的demo中的钢琴,然后稍事修改,加上某些自己的想法而已。
但其实制作过程中每个阶段的鼓组bass或管弦乐的录制完成之后,当我每次把最新进度的档案只是兴奋地分享寄回给他听听,
他每次都重新修改了新版的钢琴寄回给我。
有时候只是轻重的差异,有时候只是琴声之间的呼吸不同而已。
那四五个版本的细微差异,有时候我得solo钢琴的音轨,并反覆确认好几次才能分辨得出来。
一直拒绝用廉价的煽情管弦乐催泪的罗恩妮,也是在我们不断要求下,终于才肯施展几个乐句在某些恰到好处的地方,
逼出我们的几滴眼泪。但根据他说,这简直坏了他的原则,也几乎要了他的命。
HUSH的配唱不用跟他说太多,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该用什麽样的角度去诠释这样的一首歌。
唯一要在意的,只要小心别让那个真正的自己躲在歌声太后面的地方,因为他正在唱自己的歌。
话说回来。我们都拼命细细雕琢著这首歌,但同时又想让这一切听起来似乎都“无所为而为之”。
因为主角是这首歌,以及唱著这首歌的HUSH。
也因为HUSH説主角不单单只是这首歌,也不只是唱著这首歌的自己。
当词曲诚实恳切地被写出来之后,在进入他人生命的同时,这首歌同时也就因人而异有了各自不同的故事了。
参与制作的我们就像唱著歌的HUSH一样,我们同时也在用第三人称的角度温柔地叙述这首歌的一切。
只是某部分的我们自己,其实也是歌曲裡的那个“他”。
感谢HUSH,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还能有这样的一首歌,给我们坚定且温暖的信心和鼓励。
感谢所有参与制作的音乐家们,在这个张牙舞爪的年代,可以一起合作这样一首细腻且温柔的制作。
感谢听著这首歌的你们,在这个有太多选择的年代裡,还愿意相信一首歌可以带给你的一些抚慰或启发。
请轻轻唱,轻轻唱,
努力到有天我们都可以唱著自己的歌。
#无论你用手机或是电脑##希望你在MV的最后都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hush#
#衣柜歌手[音乐]#
@RockHush @陳建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