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六七四》,马家辉著
花城出版社2020年9月第1版第1次印刷
此乃是该书的策划统筹林妮娜女史所赠,恰好本书的特邀编辑乃是赵丽苗女史,近几年她们一直张罗着我的两本书,书还没出版,二人却分别调到了其他部门,因此翻阅这本书时,不免让我有了诸多感叹。
这是马家辉先生出版的第二部长篇小说。收到此书之前,我就多次听到林妮娜说这本小说写得很好看,可是我一直不明白书名的含义,林妮娜说这是一种牌局。当我收到这本书,说到该书的楔子时,才对书名有了基础性的了解。故事被安排在了1967年12月24日的平安夜,香港湾仔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湾仔堂口“新兴社”龙头哨牙炳在宴会的牌九局上,一连拿了三把大烂牌,这种牌就叫“鸳鸯六七四”。
故事说,哨牙炳这天在湾仔英洋酒店开了十八桌宴席,以此来庆祝半百寿宴,同时准备在席间宣布金盆洗手,他准备移民南非。在开席前,兄弟和来宾依例赌钱消遣,对于这种玩法,马先生有如下解释:
牌九局有三十二张骨牌,八门赌客,各取四张,以点数高低决胜负。“鸳鸯六七四”是最烂的四张牌,拿到它,九成九输钱。“鸳鸯六”,指的是两只花色不一样的六点;“七四”,指的是一只七点和一只四点。拿到这副牌并非什么罕见的事,邪门的是连续拿到三把,烂,烂,烂,像在哨牙炳头上乱斫了三刀。
大概不玩牌的人很难读懂这段话,马先生考虑到了读者的感受,在文中画出了几张牌九图,以此让读者分清楚他所说的“长衫六”“平脚四”是什么形象。马先生很形象地描写了哨牙炳摸到这三副烂牌时的不同心态,尤其当他摸到第三把同样的烂牌时,哨牙炳的心态有了急剧性的变化,他觉得在金盆洗手之夜连摸三把烂牌,等于遗臭万年,会让世世代代的兄弟们都嘲笑他,所以他觉得不能输。当他摸最后一张牌时,手在发抖,“别人以为他是紧张,唯他明白因为愤怒”。
任何事情发展到顶点就会起变化,哨牙炳的心态也是如此,当他摸到最后一张牌时,心态反而坦然了下来,他说这是老天有眼,有求必应,因为一连三把“鸳鸯六七四”乃是千载难逢,本来十分尴尬的局面被他的几话玩笑话而化解,引得众人人哄堂大笑。
马先生是通过牌局来讲述香港一个帮会的故事,本书的腰封上印着文眼“每个人都可能摸到烂牌,把手上的烂牌打好,是我们一生唯一能做的事情。”马先生在后记中讲到了此书的来由,他说2016年出版了《龙头凤尾》,在宣传演讲时他对听众说,该书只是三部曲的第一部,“因为我发现写三部曲的作家好像比较容易成为经典,譬如说,巴金。”可见《鸳鸯六七四》乃是三部曲中的第二部。
经他这么一说,反倒让我开始期待,第三部他会写什么内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