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弄臣
21-10-13 23:26

《冬与狮》补充了一段伍千里的前史,十年前他伤人跑路,家里把祖宅赔了去,这才有了电影开头以船为家的那一幕。他对弟弟伍万里的情感相当矛盾,既怕他留在家里不学好,又怕他跟在身边不会活。他把伍万里放在雷公身边,因为那是曾经教会他做人的人。在团长续集的废稿里,孟烦了对伍千里的评价很贴切,“他很想让自己看起来苍凉一点,可总是情不自禁就年青起来”。

电影第二幕的坦克战原本发生在长津湖的外围,七连被一支美军巡逻队发现,凭借黄种人的长相和梅生蹩脚的英语,美军错把他们当成是李承晚的韩国友军,这段充满黑色幽默的情节甚至让我看到“炮灰团”的影子。最终冲突爆发,雷公的炮排在坦克面前全军覆没,危急关头伍万里展现投弹天赋,让他变成七连的“最后一门炮”。

这是变动最大的一条线。电影为兼顾战略视角和士兵视角,让七连如同身兼数职的救火队,既要护送电台去司令部,又要成为奇袭白虎团的先锋。小说中的七连更像一支孤军,没有运送电台的任务,没有解决炮楼的支线,甚至最后的总攻时刻都没能和大部队汇合,真正应验入连仪式上那句,敌军的后方就是七连的前沿。

后来雷公牺牲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万里,尽管他是第一个说万里是“一门炮”的人,但他弥留之际反复向千里交代,“万里还得是万里,别把他当炮”。我猜想这段关于万里是人还是武器的讨论,大概就是电影里没来由那句“有些枪可以不开”的由来。

最大的遗憾是小说穿插的美军士兵视角被电影里的美国将军们替代了。你可能觉得他们错把七连当友军的情节太过离奇,可其实小说里的美军从始至终都笼罩在荒诞的气氛里,与电影开头伍千里返乡不同,小说的开头是美军士兵在仁川的烂泥里出镜,然而——这是登陆第二天的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