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睡不着,我在想一只猫[心]
它很小,很瘦,只剩下皮包骨,毛发脏兮兮。成都那天下过一场雨,它浑身湿透,有肮脏的泥土粘在身上,但它还是很漂亮。
它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美丽的让人惭愧。
学校有许多猫,但我们大概是初次见面。
它好像没有属于自己的地盘,被迫来到学校里无人问津的角落。
寝室楼下的猫总是又肥又胖,它们有女孩们送来的猫粮,有纤纤玉手的抚摸,还有一声声可爱的赞美。
寝室楼下的猫只要在那就会吸引无数的疼爱,独来独往的大橘称霸一方,白猫生了一窝崽崽,花白甚至可以跑到学生寝室的门口鞋架上午睡。
但那些去处都不是眼前这只孱弱的小猫可以生活的地方。
这是诺大的校园里不常见的一隅。树丛茂密,旧楼破败,邮政绿漆的招牌,它从杂草丛生的草地里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它那么胆怯的看着我,用眼神不断试探我是好人还是又一个欺负它的大坏蛋。
“它好可爱。”我对室友说。
或许是它听懂了我这句话,它向我走过来。
我蹲下身子,问它:“你饿吗?”
我真的问了一句很蠢的话,室友说:“废话,你看看它。”
是啊,它都瘦的只剩骨头。
可我身上一点吃的都没有,我非常抱歉的说:“没办法,我也没有吃饭。要不你和我去食堂?”
它叫了一声,拒绝了我,大概是知道他没法去那里。
它亲近我,却不靠到我白色的裤子上,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一张脸。
室友说,我们该走了。
我起身,它也不生气,我走了两米多远,一辆面包车开过来,它傻乎乎的还是坐在路中间。
我有点急,我说,你傻啊,你去路边。
它还是没动,面包车司机绕过了它。
我们越来越远,我回头看,它仍然一动不动,我问室友,它还在吗。
室友说,还在,还在看这边。
当晚我一如既往的失眠,零星的几小时睡眠难得的没有做噩梦。
梦见一个少年,他说,你非要在这座监狱里度过一生吗?
我说,不然呢?
他坐在桌子上,翘着腿,突然说,我们跑吧。
他有一双被清泉浸润过的眼睛,我醒来也不能忘记。
第二天去找小猫,它不在,我想它大概是逃出监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