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又失眠,平时都是胡思乱想,但这次思路很清晰。
先想到了新租的工作室,一整栋小楼,5百平米,四四方方,敞敞亮亮,过几天把二楼砸通,层高有8米,一马平川。想到以后可以在里面创作,挺高兴。又想这地方如果不用来画画,要拿来干啥,思来想去,整个旱冰场挺好,每天租租鞋,卖卖水。旱冰场是一个会发生很多故事的地方,这么精彩的场所,现在基本看不到了。
我小时候寒冰滑得好,正滑倒滑斜着滑,蜻蜓点水金鸡独立,与旱冰鞋合一。东北的旱冰场一般顶上挂一个灯球,脱了鞋就是迪厅,那时候基本所有的冰场都会播放一首歌《眉飞色舞》 有时候中文有时候韩文,想到这我打开手机,凌晨两点多给自己播放了一段,那个前奏太上头了,有朋友没听过的可以去听一下,虽然土土,但非常带劲,我躺床上都想扭。
小时候在旱冰场干了一架,揍的那帮人领头那个跟我一个学校,又黑又瘦,声音沙哑,没有门牙。他很有名,是阿尔滨集团的公子,阿尔滨集团非常大,曾经赞助过大连足球队,好像王老板的万达撤资之后就是阿尔滨接手,能玩得起足球队的企业,不是一般的企业了。黑小子当时就是出了名的有钱,一件事我印象很深。有一天放学,他说想组织大家踢球,但他不和自己班踢,他叫了全年级各个班踢的好的人,但大家很多人都没穿球鞋,就说改天,他在操场上让大家等一等,大概半小时,一台车开进学校,搬下来好几箱球鞋,这哥们说,谁没鞋,自己拿,大家都很震动,踢的不踢的都去穿了双鞋走,我去拿的时候注意到旁边还有袜子,细致,挺佩服的。
在旱冰场为啥打架我已经忘了,印象里就是突然看到朋友们在挨揍,当时我在远处教一个女同学滑单排,看到那一幕我脑子一热,就往那边冲,双方加一起估计二十多人,非常混乱。我跑过去的时候顺手拎起桌子上一只冰鞋,借着惯性给扔了出去,直接砸中一个小子面门,这一鞋侮辱性不小,伤害性更强,直接给他打蹲下了,捂着脸。当时旱冰场就在播放眉飞色舞,这音乐真的太上头,我看他们干仗都和跳舞似的,对方比我们大,下手都挺黑,昏暗的灯光削弱血腥。我可能是遭了报应,和一个大胖子对上,他手里也拿了一只冰鞋,横着抡过来给我一下,打中我左下巴,当时半边脑袋麻了,眼睛也看不清东西,一头栽到。缓过来之后胸口全是血,我感觉下巴那应该是被打漏了,因为舌头从里面也能舔出来有一个小洞,感觉使点劲舌头就能从脸上出来。
后来我妈带我去美容院缝的针,恢复的不错,现在正常情况看不出来,但一笑就有个月牙形的坑,也挺好就当多了个酒窝。那天大家两败俱伤,后来也不了了之了,过几天我才知道对方是阿尔滨黑小子一伙的,只是当时他没在,这个黑小子应该和我同岁,不知道他现在混的怎么样,鉴于阿尔滨集团还健在,他应该混的不差。
想到这已经三点了,我还是睡不着,又想起小时候逃学,被我爸撞见,城市小,没办法。当时我在路边远远的看到他的车开过来,在我面前停下,绿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我爸的半张脸。
问我“今天星期几”
“星期三”
“星期三上不上学”
“上学”我已经要哭了,当时我5年级
“我在办事没空管你,赶紧滚回去上学”
“嗯!”
“再让我发现一次把你埋了”
基本还原那天的对话内容,事实上后来晚上他也的确带我上山了,现在想想估计是办什么事,顺便吓唬吓唬我。一共三台车人,一帮人跟着,中间有一段他们都走了,不知道去干啥,我跪在一个大石头上吓得不行,夜晚的大山很可怕,很多事这就不细说了,我爸妈也会看我微博,怕他们觉得我记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