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林科院,坐在姥姥的小三轮上去看小兔子,然后去滑旱冰,一头汗回到家里,吃姥爷从厨房端出来的半个西瓜;
想和我哥我弟一起赖在姥姥床上,于博岩在我们身上爬,我看一会儿电视、看一会儿姥姥消瘦的后背;
想吃大舅炖的鱼,酱油色的、炖到酥软,当天吃鱼、隔天吃鱼冻,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坐满姥姥家的木头圆桌,大人喝酒、大声聊天,小孩喝露露可乐果粒橙,在大人上桌之前,偷拿一片松仁小肚吃。
春夏秋冬年年轮替,岁月的流速在其中实在是难以察觉。那张意味着团聚的圆桌,时常出现在我梦里,如今姥姥姥爷和大舅悄悄离席了,我更经常想起它,围坐在一起构成了家的轴心,这不仅是我的童年,也应该是我的一生。
离去的人如果拥有魔法,能不能留着这张桌子,有一天如果我们在另一边团聚,我们终于能把它坐满了,那时我要永远停留在可以和每一个人撒娇的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