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还真是贱啊。
#三孩生育政策来了#
我外婆生了八个，她五十岁多一点就去世了。那个时候多生多育没问题，生孩子是因为人命贱，草芥一般不值钱，怎么造都可以，而且本来孩子这种东西死得多死得快。
我外婆生了四女四男，我大姨是最大的，会走路时起就要跟着去割麦子，长大了一点有力气了就要割猪草。
我妈排行第六，由我大姨带着，天蒙蒙亮就上山割猪草，才上学前班的年纪，起得太早忍不住打瞌睡，被镰刀削掉一节小指头。回到家里，我外婆就给她吹了烧锅灶炉底下的草木灰，哄了两句，就要继续去给嫂子哄刚生的小侄子。

那时候没一个孩子矫情的。
我妈小时候就听说过村里表哥的故事。夏天土屋里闷热，兄弟两个卷着破席子去院子里睡，其中一个被狼叼跑了，啃得掏空了壳子只露着白花花的腔骨，另一个命大被咬了喉咙但好在被救了回来。
小孩子都是听大人们冷漠地讲这种故事吓大的。大人们不会矫情哄你，死就死了，丢就丢吧，谁家没死过孩子，谁家孩子丢了会去管，一家子滴滴溜溜的十几口二十几口人，要不是专门数数，谁会在意少没少。

因为人命贱。
村子里路过汽车压死一个小孩子，司机和公司来讨价还价，最后父母同意三十块钱卖下这条命，家里就可以添十几只鸡鸭，再买一套木板凳和油灯。
死个孩子，大不了再多吃两个鸡蛋补一补再生。

中国提“优生优育”才几年。提倡不要打骂孩子不要打老婆这才几年。
“打你老婆是犯罪啊”“你打孩子是虐待啊”
就连“老师不得体罚学生”这个口号才提了几年，我们进入千禧年就一下子以为我们的孩子体面活了两千年了。我们才脱贫多久啊。

90年代的时候我爷爷因为还不起两千块钱把我大姑拿去抵债嫁给债主的儿子。
我上到初中的时候还能听说县城里谁谁家的儿子为了三万块钱去替人蹲牢顶罪。死罪强奸罪都敢顶，只要几万块钱。像孙小果那案子也不是上世纪的。

那个时候多子多福是真的。
同一个车的车祸，死一个城里人赔命钱是乡里人的四倍，农村要同时生四个才能抵得住这一条城里人命钱。
那个时候孩子就是猪草一样，割一茬，没了，大不了再种一茬再割。生孩子生五六七八个都没问题，反正大的带小的，放羊喂牛喂猪放鸭子，累死了一个或者病死了一个，无所谓，反正还有好几个。
真生病就不治了，谁会为一个孩子多花几千块钱。

多生孩子没成本，真的就多摆一双筷子多添一碗水。多生孩子能挣钱，卖孩子，卖孩子命，样样来钱。

我们才把孩子当人没多久啊。
下猪崽割猪草喂猪食，糊弄糊弄生下来，糊弄糊弄拉扯大，只要活着就好，死了也还无所谓，反正生下来也只是给这个世界凑数。

#三孩生育政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