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有知夏#
三月份的时候,我去了青海,在曲玛镇住了两天。
小镇没什么变化,路边开着几家小吃店。
小店生意不忙,老板很热情,爱聊天。
我问老板认不认识一个叫宋祁渊的人,祁连山的祁,深渊的渊。桃花眼,眉毛很浓,有泪痣。
老板立即点头,说:“认得认得,祁哥嘛,认得。”
老板说,祁哥坐过lao,出来后身体就不太好,肺病,咳得厉害,人也没有以前那么精神。
老板问我怎么会知道祁哥。
我说我也是通过朋友知道的。
我又问,祁哥还在不在曲玛?
老板摆摆手,说:“走了,几年前就走了。他那个人,没家没业,无牵无挂,去哪里都一样。”
说着,老板指了指街角,有只小黄狗正在晒太阳。
老板说:“那个,叫阿黄,没人要,祁哥养大的。天天蹲在那等祁哥回来。”
“小狗的寿命太短啦!”老板感慨着,说:“也不知道它能不能等到。”
天快黑了,阴沉沉的,夜里可能要下雪。
我付了钱,起身要走,老板忽然说:“祁哥其实不坏。”
我愣了一下。
老板没看我,从锅里摸出一个包子,扔给街角的阿黄,顿了半晌,才说:“就是命不好,太苦了。”
我在周围转了转,天黑透了才回去,走到客栈门口时,雪刚好下起来。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人从我旁边走过,腿很长,步子迈得疾,从身形到背影都像极了宋祁渊。
我仔细去看,才发现认错了。
不是他。
那一瞬,我忽然有些感慨。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曲玛,什么时候回来。
那只小黄狗到底能不能等到他。
第二天,我继续上路,随便找了首老歌听——
他没有烟火绚丽
也不像鸟儿会迁徙
不过是放飞的风筝
怕你心痛才自由
……
歌曲播放的尾声时,我想:
人和人之间啊,久别总是很容易
重逢却遥遥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