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喜剧口味大体和冒犯难度呈正比,比起杨笠吐槽男人的段子,起初我更欣赏王勉的饭圈之歌和博洋对键盘侠的讽刺,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对饭圈的冒犯是危险的,对民粹的冒犯会招来攻击,而冒犯男人有什么危险,一句普通又自信能有多大伤害。
后来我低估了一部分男人的敏感,他们不仅是性别上的男人,也是拜爹教的粉丝和深陷宏大叙事的群氓。他们兼具男性、饭圈和民粹三重毒性,杨笠那个段子的冒犯性突然变得如此强烈,是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力行丰满了普信男的网络画像,让一句简单的笑话变成一个色彩鲜明的文化符号。
很多人在关注现象背后的性别对立情绪,但也许还有更大的问题,我们的公共空间正在失去对冒犯性的宽容。作家、导演、歌手和媒体人不再像十年前那样拥有冒犯的权利,在一个日益紧张的创作环境里,我想喜剧总是例外的,可就有这么多人连喜剧人的冒犯豁免权都不放过。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多一个笑话就变坏或者变好,我喜欢这个冒犯男人的笑话,虽然男人和喜剧都很擅长冒犯人,但喜剧带给我的快乐比男人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