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焜
21-03-12 00:05

北大要搞一个书法展览,主事者邀我参加。前天晚上写了一张,约好今天早上学生来拿。
我用甲骨文写了一首宋诗,拿《千首宋人绝句》照抄:
见山堂上山如画,二十年前曾客来。飞絮满城归不得,江南老却贺方回。(刘过《寄张柬之》)盖上章,原以为就大功告成了。虽然压角章有点太大,但也就算了。
昨天晚上上网查了一下,几乎所有资料“飞絮”都作“风絮”,诗题都作“寄张东之”。从校勘学的直觉,柬误为东的可能性,大于东误为柬;但不是绝对的。考证的老毛病与好奇心的驱使,追查了一下。《汲古阁景宋钞南宋群贤六十家小集》诗题作《西湖》,不但无助于解决东、柬的问题,又多了案外案。后来查了《全宋诗》,跟网路看到的完全一致。対搞宋代文学的人来说,这可能根本不是问题;我今天只为写字,也没必要让它成为问题。昨晚按《全宋诗》临时重写了一张。
诗里有几个字不見於甲骨文,是我按照对汉字的了解创造的。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刻一个“仓颉后身”的印。相对于《书谱》的“偶然欲书”,此刻可名之为“偶然欲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