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这天，全美第九的华盛顿大学，樱花开了。红墙粉缀，绿茵横陈，恍若迪士尼一梦。二十年前，杨建南在这里的实验室里倒瓶子，时不时被犹太人教授批评不如其他华人同学努力，踌躇满志又郁郁寡欢；那年他二十八岁，北美图书馆里唯一的中文书《金庸全集》已被翻烂，而周围没有一个人可以与之说起，除了大洋彼岸，一个叫金庸客栈的论坛。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彻底放弃倒瓶子事业，会开启新的王朝，会失利，会分离，会许诺，会老去，会荣膺笑柄也沦为传奇，也在《上海堡垒》这个平行世界的里同时成为将军也永失所爱。像唐人崔护的桃花诗，那一年他在华盛顿自窗外望去的樱花，还和今日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