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道,从我“坦白”那天起,我爸就没有真正开心过。
我们都在忍。
他在试着消化这个不能对外分享的秘密,我在试着消解他的种种疑惑和担心。
已经很久了。
讨论过,争吵过,但它就像心尖上的一根针,始终悬而未决。
普通人的一生要吃多少苦?我好像从来都是双倍的。
好在早就习惯了忍耐和坚持,习惯了在恐惧和焦虑面前咬牙硬撑。
所以我很少和家人说,996的工作有多辛苦,人肉电池的日子,在怎样用命换钱。
大概就像一只刺满荆棘的猫,不哭也不叫,就那么扛着。
只是今晚,刚刚,工作间隙走到外面,忽然一阵暖风吹过,我莫名流泪了。
春天来了。春天没有放弃每一个人。
在被风拥抱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什么是活着。活着理应是这种感觉。活着理应有温柔。
你无需爱我,由我来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