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时评#【#数字弃民该怎么办#?】#洞见计划#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胡泳: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的银行普遍把人脸识别技术运用到了日常服务中。银行宣称,通过采集人脸图像,并与身份证照片进行对比识别,在业务办理过程中即可实现“以貌识人”,必要时客户点点头、眨眨眼、张张嘴,便可轻松完成,无需任何其他操作步骤。我父亲已经93岁高龄,对于他来说,这可并不像银行允诺的那样“轻松”。由于某些业务银行规定必须本人到场,我不得不把他专程用车拉到建行,在那个所谓的“智能”终端面前,他老人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那里,由工作人员指挥着,连续眨了三次昏花的老眼,终端也无法识别。我很生气,最后找到经理,总算恩准去柜台窗口办理业务。
这样的人工智能到底方便了谁呢?众多服务被缺省设置为“数字化”,非网络用户因此面临边缘化的风险,从而对一定人群社会生活的基本权利产生了影响,我们将此称为“数字排斥”(digital exclusion)。用更形象化的比喻来讲,如果我们把数字化进程比作一架战车,很多人会产生一个误解:人人都会上车,只是时间早晚。其实这样想会忽略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就是许多人根本就上不了车,而是被彻底地甩在这辆战车之外。由此,数字化社会产生一个有害的副产品——“数字弃民”。他们是如何被抛弃的呢?可以把被数字化排斥在外的人分为四大类:自我排斥、财务排斥、技能排斥以及地理位置排斥。
在缺省设置上,有关服务的数字化应采取包容性方法,而不是强制性方法。比如,如果有人不能在线履行义务或觉得过分困难,则不应强迫他们在线履行。对于相当一部分人,消除数字访问的特定物理或财务障碍,就足以使他们受益于数字包容。但是,从根本上,有必要消除更广泛的社会和经济障碍,以便为专门就增加数字包容性而设计的干预措施创造出更有利的条件。 http://t.cn/A650j7c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