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之前，汤姆猫年纪大了，就不在主人家混着了，出来自己干，打了几份工，但赚不到多少猫粮。

后来开了个大排档，给周围的野猫做点宵夜，勉强糊口。

杰瑞这几年也在外面，换不同地方讨生活，混了几年，同样没什么起色。

于是今年杰瑞就回来了。

回当年的老房子一看，主人家也没再养猫，辗转着打听，慢慢才找到汤姆。

去的那天时间很晚，汤姆的宵夜摊子已经散了，只有他自己在那收拾呢。

杰瑞过去，汤姆也就是抬了抬眼，没什么精神，没什么表情，手上的活也没停。

杰瑞自己找个椅子坐下。

就听见汤姆问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杰瑞说：“前两天回的。”

杰瑞又补一句：“开始不知道你在哪忙。”

汤姆闷了一会，又说：“吃点什么吗，你来得正好，煤气罐里面还剩点，再晚来一会我就收摊了。”

杰瑞说：“吃啥呢。”

杰瑞说：“你最近挺好的？”

汤姆说：“混着呗，谈不上好不好的，我这地方不错。”

汤姆指了指周围。

汤姆说：“哥们在附近算有点名气，小野猫们乐意跟我这吃。”

周围特别黑。

时间太晚了，杰瑞什么都看不见。

汤姆又问：“你呢？好几年没见你。”

杰瑞就没搭茬，在那闷了一会，又说：“回去看过么。”

汤姆叹口气，也不收拾了，抄起油花花的菜单，坐杰瑞对面，从桌子上捡个剩毛豆，放嘴里磕了。

汤姆说：“没有，看什么呀看。”

磕到一半发现是苦的，又呸了出来。

杰瑞说：“我前几天回去了，主人老了，成老太太了，也没养猫，不知道屋里还闹不闹老鼠。”

汤姆说：“嗯。”

杰瑞说：“没仔细留神老鼠的事，忘了。”

汤姆说：“都老了。”

杰瑞说：“那能不老么。”

汤姆按了按腰说：“现在忙活久了直不起腰了。”

杰瑞笑了：“我也反应慢了，前两年我尾巴让夹子夹了，到现在都少一段，不像以前……”

汤姆也笑了：“那你以前可厉害了，你记不记得那次你上房顶，我在后面……”

汤姆说到一半就停了。

笑容也一起停了。

汤姆又捡起桌上一个剩毛豆：“说这干啥，都以前的事了。”

但这个又是苦的。

汤姆还是一口呸掉，站起来，走回自己大排档的煤气罐旁边说：“吃点啥么。”

杰瑞说：“有什么啊，你推荐个菜。”

汤姆不知道想到什么，听见这句又笑了。

汤姆说：“都说吃啥补啥，你看你这个样，我有道拿手的汤菜。”

杰瑞问：“什么呀。”

汤姆又走过来，手指按在菜单上说：“我劝你，还是耗子尾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