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只曜变天目】现存世的三件完整曜变天目,均被认定为日本国宝,分别藏于大德寺龙光院、藤田美术馆、静嘉堂文库美术馆。
所谓“第四件”曜变天目的新闻,到目前为止有过三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东京电视台的鉴宝节目,猜测可能是织田信长拥有过的曜变,最后鉴定为福建建阳一位大妈烧的。第二次是在2019年,包括东洋陶瓷美术馆馆长出川哲郎及小林仁博士均有参与,但结果一目了然,假的。第三次是今年,国内出现一件,我曾经怒斥过,不复赘言。接下来分析一下为什么不可能有第四件完整的曜变天目。
首先,曜变天目作为日本从中国购入的“唐物茶碗”,从开始就拥有着至高的地位,所以从室町幕府时期就有明确的文献记载。虽然当时并未明确记载有几件,但到了江户时期,目前存世的三件曜变均开始有了明确、可查的流传脉络,包括一直作为秘藏的龙光院曜变。时间再推迟到大正年间,也就是高桥义雄《大正名器鉴》写就的1921-1925年。这本书是高桥先生遍访日本茶人之秘藏宝物后所整理出的目录,当中也仅记录了这三件曜变。所以由《君台观左右帐记》到《大正名器鉴》400余年的历史记载当中,仅有三件曜变天目。
其次,文献记载会不会出现遗漏,答案是不会。有两点:第一,当我们观察日本对茶道具的文献记载时,先要清楚一个状况,就是茶道具在日本文献中是非常活跃的,并且保存下来的资料极为丰富。举一个例子,7800万油滴的最早拥有着黑田如水曾经写信给千利休请其鉴定一件秘藏茶叶罐,千利休的回信目前都有保存下来。也就是说,所谓秘藏的茶道具,仅是某一时间段处于“秘密”状态,而并非全然在文献中找不到蛛丝马迹。曜变天目作为名物中的名物,更不可能完全的不存在于文献资料中。
第二,这也是曜变天目流传最广的故事,据传闻第四件曜变天目在本能寺之变中被织田信长随身携带,并一同焚毁。这个故事可以说是松永久秀故事的移植。战国大名松永久秀被织田信长讨伐时,将“平蜘蛛”茶釜里装满火药后点燃,共毁。这件事在当时就有非常明确的记载,但织田信长的第四件曜变的故事,却没有任何记载。这不符合常理,况且织田信长当日是在本能寺举办茶会,织田信长+曜变天目,两个超级明星级别的合体,如果真正发生,绝不可能不见于文献记载当中,反之,这件事并不存在。
最后总结,曜变天目存世仅有三件完整器,并都有明确的传承记载,也都是日本的国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