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云开,天也回暖,开始重新流行郊游,人们走出屋子离开阳台,去到远处草地上,大大小小野餐垫一铺,各色帐篷和遮阳伞,缤纷遍野。许多人摆出自家糕点酒水和果子,欢迎旁人分享,过路人谁都可以尝一点,就那么摆着,哪家好吃好看,自有口耳相传,自有人慕名而来。
……偶有凉风几阵,偶有细雨逸来,于兴致无碍,蚂蚁也无妨,搬嘛搬嘛,能搬运多点?青蝇也无妨,落了就挥手赶一赶,赶不走就任它落,大不了不再去吃那一碟那一盘。反正,轻轻松松随意自在,眨眼大半天,抑或十年。
……天色渐暗,一点一点,有人说是黄昏了,有人说还早呢,只是厚的云彩,一会儿飘过去了就好了,另有人说无所谓啊,莫管那么多,来来来,接着好好玩。
却是玩不太好了,暮色低垂,草丛里忽地腾起青烟,细看原是蚊群,嗡嗡地,嗡嗡嗡嗡而来。
不是每个人都备了驱蚊喷雾,不是每瓶喷雾都管用,躲又躲不开。有些人开始收起地垫离开,有些垫子还在人已走远,就远远的喊住,就问:
喂喂咋走了?
嗯呢,没咋没咋,走啦走啦。
还回来不?
不知道呢,或许吧,你们好好玩哈,保重哈。
好嘞好嘞……
走了的人很快被忘记了,仿佛未曾来过。理应如此,无碍。抬抬头,星光渐显,煞是好看,留下的人走了的人都能看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