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的右手虎口和掌心处有层茧,算不上多厚,不过也到了人家瞧见一眼就懂得含光君这身修为从何而来的程度。在掌心指根下的几块颜色稍深,摸起来也不像其他皮肤那样顺滑,有些糙,甚至微微凸起来了点。
常年练剑,这些茧子早就被消磨的没了感觉,可曾经的痛感依然混着逐渐高超的技艺留在了手上。蓝曦臣以前就提醒过他在练剑后涂些药膏,蓝忘机用过几次嫌麻烦就放置一边了,现在那盒药说不定在某个角落里独自落了半辈子的灰。
魏无羡倒还挺喜欢把蓝忘机的手拽过来摸摸蹭蹭一阵子,尤其是茧子那里,一手做别的事另一只手握着它放在自己腿上,用拇指来回摩挲着。
每次蓝忘机埋在他胸前亲吻吮吸时,一只手顺着大腿慢慢上移挪到臀瓣处反复揉了几下,魏无羡哼唧一声,浑身的酥麻间他竟然还能感觉到对方手上那层茧子在轻轻磨着自己,舒服又带点禁忌中的刺激感。
那双日日握剑的手,在舞剑时飒沓如流星,眼下却流连在自己身上。
魏无羡躺在蓝忘机怀中,两只手一起握着他修长的手指,像个木偶任由自己摆弄,时不时微卷一下以示回应。
“蓝湛,你这些茧子有些年头了吧?”魏无羡边盯着边问。
“嗯,很久了。”
“刚长出来的时候挺疼的吧?我以前每次练完剑师姐都让江澄和我用热水泡会儿再涂药膏之类的。”
“有用吗?”
“应该有用吧,我俩都没好好泡过,”魏无羡笑了一声,“再说,修仙之人手上怎可能没有茧?”
蓝忘机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魏无羡伸出自己的手给他看:“我原来在指肚这儿有层薄茧,但不疼,闲的没事我就爱挠它。”
“然后呢?”
“没然后了,我也没拿过几年的剑。”魏无羡随口一说,但说完他就后悔了,立马抬眼紧张地看向蓝忘机,“不是,蓝湛我的意思是…其他的法器不像剑会磨损出这么多茧子…”
越说声音越小,显得更加心虚。
果然,蓝忘机神色暗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一言不发。
他忽然想到曾经魏无羡神采奕奕地告诉自己:“随便。”
“蓝二哥哥……”
蓝忘机把两个人的手带进了被窝里,又将魏无羡搂紧了些,道:“睡吧。”
第二日中午,魏无羡醒来时一边扎着头发一边走了出去,忽然看见蓝忘机正坐在桌前背对着他低头不知在做些什么。
魏无羡纳闷,刻意放轻了脚步,待走近些后忽然叫了一声:“蓝湛!”
对方显然被吓了一跳,其实若不是做事太投入又怎能发现不了?
魏无羡一眼便瞧见桌上被打开的小白瓷碗,里面装着白色膏体被人挖走了一小块。
他拿过来闻了闻,又看见蓝忘机极力想隐藏而握拳的手,瞬间懂了。
蓝湛这是往茧子上涂药膏呢!
魏无羡拉过他的手,被涂抹的地方还残留着香味,明知故问道:“含光君这是做什么呢?”
蓝忘机闷闷回答:“不想要了。”
魏无羡一愣,噗嗤笑了出来,劝他:“别呀,这茧子去掉了,等以后练剑时不又要再被磨一次长出来?”
蓝忘机抿着嘴也想到了这点。
“而且你看,”他摊开自己的右手,将指肚对着他,“我这儿也长出来了点茧子。”
“为何?”
“自然是前一阵蓝二哥哥天天带我练剑呗,也不疼,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出来了。”
蓝忘机沉了口气,抬手蘸了点药膏涂了上去。
魏无羡也没拒绝,美滋滋道:“所以蓝湛,你若是手上比我还要嫩,怎么保护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啊对不对?”说着往他怀里一倒,一副娇弱的样子。
蓝忘机自然的调整了下姿势,揉着魏无羡的手指,听话道:“嗯。”
从此再没提过此事。
其实魏无羡手上的那层薄茧是埋了十几坛酒,又刨坑又搬运,来来回回磨出来的,等酒藏好了,那茧子没过几天自己也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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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