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们,我没有什么可跟你讲的。”
她垂下眼,用指尖把一张扣在桌面上的相纸推到我面前。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什么,就拿走这个吧。是我妈妈留下来的,夹在她的旧乐谱里面。”
我接过这张相纸,正犹豫着该不该翻开,她忽然抬起眼来望向我,目光似水波,含着平静的忧伤。
“既然你来问我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从我记事起,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我没有什么要再说的了。”
她拿起手包站起身来,浅浅欠了欠身作为道别礼,就转身离开了。而我坐在原地,听她鞋跟敲地轻响逐渐远去,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翻开那张倒扣在桌面的相纸。
相片内容我并不意外,这样一张泛黄的旧照我在家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与我父亲其他诸多影像放在同本相册里,色彩一同随时间褪去。而我目光被照片上那行字吸引去,再简单不过三个单词,用蓝黑色的墨水仿佛随手书写,却意外被光阴留住。
“Saro con te.”
我缓慢读出这三个词,脑海里回响起她临走前用轻柔声音说出的那句话。似乎有浓郁的苦涩从我舌根一路蔓延到胸腔,让我喉头禁不住艰难地痉挛。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照片上她的母亲、我的老师笑靥年轻灿烂而略带青涩,而我再一次把相纸反扣在桌面上,不再敢看那样动人的神情。
这样灿烂的她,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谁吗?
我想,她的话里,大概是少了一个字。也许是出于礼貌的温柔,也许是真的不知情,可当我看到这张照片,似乎一切都清明。
……也许该是这样的。
“她从来没有,再喜欢过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