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找芳明老师
其实也只是老师课堂上一个头颅
但老师说的
“我从未轻许任何人,妳是少数我期待的学生之一”
失学孤身写作的时候这话一直像镇纸镇着
我嘻嘻哈哈,老师说我精神好
我说我对老师亦无需隐瞒,我最近状况甚差
老师是温厚人,在他的脸书没写
但当下老师马上问了:是hyper?
我答对,心中有一种被知己的幸福
然这己又如此残废,幸福中不得不蛀满了疮洞。
从百年楼下山,本来要写稿
却趴在书上呜呜哭了
人家看我精神不好的时候我在郁期
看我精神好的时候其实是躁期
我真觉得被自己的身体困住了。
我其实好喜欢过节
星期四生日
刚刚好小丽子也要回诊
我们便约在医院
——就像精神科的门诊间是全台北最适合庆祝生日的地方一样。
在逼仄的诊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对楚楚说:
医生,我答应你,不会自杀,可是这个,这个真的好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