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帝一千多万followers吧,发户川纯被嘲不奇怪,我才几万人关注,我夸庞麦郎的《我的滑板鞋》唱得好的时候也是有人反对有人嘲笑的,曾经截图过那些真情实感赞美《我的滑板鞋》的乐评,证明这首歌有多么打动人心,一群人在我的微博底下嘲笑他们的品味。
我很喜欢户川纯唱过的一个词叫做殴り書き,这个字面的感觉,就是像殴打一样的绘画。
我去过好几次梵高的画展,现实中看他的画就是这样的,仿佛将颜料砸在画板上,凹凸不平,质感粗糙,充满令人难以想象的野蛮的生长力,不平整,不精致,生前无人问津的,那样的绘画。
如果不是有评论家背书,你会在直觉上觉得梵高的画是好的吗。
极端情绪化的东西,极端孩子气的东西,极端疯狂的东西,他们的笔力戳破了画纸,别人笑他们毁了一张画,却不知道那种可以撕裂画布本身的情感,却是寻常艺术家所望尘莫及的天才与专注。
即使是户川纯自己的粉丝,也有很多人难以接受她老后嘶哑沧桑却用孩子般尖锐的发声法,声音仿佛随时能将喉咙磨出血来。
然而她的河看上去越是干涸,其中的生命含量就越是浓郁,直至点出火来。
那些不顾章法的“孩子们”,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如同“有一个晚上 我的妈妈突然问我 你为什么不开心”这样的歌词了,原来不是所有成年人都像歌词里一样是静静流泪在酒吧卖醉的,原来人是可以像野兽一样孩子一样虫子一样的。
还有尾崎丰的“不断打破夜晚学校的玻璃”,张震岳的“把我的相片还给我,我可以还给我妈妈”,冈村靖幸的“全身湿透难道不是很好吗,手牵着手走吧”。还有歌喉粗糙如儿童蜡笔画的たま,还有在台上唱歌时突然在地上翻滚发疯的忌野清志郎。
喜欢全身湿透的人,在舞台上连粉丝都赶不上他们的情绪的人,火热的人,喜欢藤原龙也糟践自己五官式的演技,我知道也有一堆人不喜欢他那么用力地演,但是之前看到一句评论是,很少看到那样孩子气的发疯打滚,大吼大叫,那样纯粹的情绪被一个成年人无损地输出过。也曾经在他的合作演员的评论中看到纯粹这个词。他像一个玻璃杯,放进去是什么,就呈现的是什么。
那是不被漂亮装饰的情绪,有人说他们是不会画,不会唱,不会演,不聪明,所以粗糙奇怪,却看不到那么强烈,而纯粹的情感输出。
要知道艺术这种形式,从最一开始,也不过是为了输出情感的载体而已啊。
艺术是杯子,情感是水,有的人看到透明的杯子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雕工精美色彩华丽的杯子,而是一个玻璃杯,只是纯粹地在台下折射出水本身的样子,然后他们摇摇头,失望地说,那里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