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围这期『仅三天可见』我看得非常艰难,但非常过瘾,这是姜思达这档节目里呈现最好也是最费精神的一期。
最早是『红色』让我认识了周一围,接着是『苍穹之昴』,接着是『少林问道』,通过这三部剧对周一围建立起来的初始印象,不可能不好,但在好之外所获得的更多细节的延伸,是在看了这期『仅三天可见』以后。累极了,我不知道身临其境的姜思达累不累,我反正累极了,而且这种累由节目内容和我的自我省察共同组成,自我省察的结论是:我有一部分世界观跟周一围的完全一致,不是近似,是等于。
早上别人跟我说,看周一围讲话太累了,没完没了的思辨。他确实在消解所有问题,这些正对于他的外力,被他或剔或择,掏根逐源解构了一遍,我一边意识到这个人寻求的是更深层的干净,一边质疑他对话时的真诚,自我防御、消极被动和冷漠可能是他的内在组成部分。他一开始就隔墙高树,姜思达是以主动呈献真我为投名状叩开的山门,他向周一围讲述自己想拍的故事,而且讲得足够具体,但从采访开头到结尾,周一围没有详细描述过他心中所怀的「灯塔」具体是什么,他在回避镜头的探寻。我思考他是否真诚的动机有一部分来自于我对自身的了解,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存在一段等号,那我几乎可以确定,对外的真诚不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对内的才是。
『仅三天可见』最妙的设置是结尾双方的三个问答,要求答案两真一假。在我已经说服自己这个采访确实正如周一围所认为的那样「不必期待更多」时,他问姜思达的最后一个问题,一个竟然回到了对话开始,执着于探寻姜思达对自己想要拍摄的故事是否愿意作出足够牺牲的问题,以及周一围听到答案后说——希望是真的,让我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所有结论。
灯塔是什么,他说了,说得足够清楚。我大脑中能够与他共通的那部分给出了答案,有的人的拧巴未必是筹谋戒备,而是本能地相信,相信应该有更干净的东西存在,哪怕就一刻。
为一刻默掷千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