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片
19-12-09 18:56 微博认证:电影博主 电影博主,电影领域答主

刁亦男:布勒松导演的《扒手》结尾,那两个男女在监狱的栅栏前面相拥,是整部电影最后形成的期遇,就那么一击,就完成了。它之前没有任何情节化的铺垫和渲染,也不需要心理刻画,人物就是不停地在世界里动作,这真是一部很美的动作片,独白、旁白串联了情节。

这部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具体到每场戏都是现实主义的,但是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是超现实主义的、表现主义的,甚至可以说是浪漫主义的,这时人物的造型、人物气质也要随着电影的风格做调整。如果用另外一个演员,如果他很难把自己的现实主义气质改过来的话,那是很麻烦的。所以我更多是让他们呈现一种中性,这种表演的中性,是一种跟画面内材料气质相融合的需要。不能给我太多的移情和写实的东西,就好比说我要你看的不是列宾的画而是塞尚的画。列宾的画是有故事的、有叙事的,是在移情中寻找感动的,塞尚的画是色彩的形与体,是没有情感的,是审美的。

所有演员,包括胡歌,我也都是同样的要求,只要在这个瞬间给我准确的状态,我不要心理逻辑在整部电影里呈现得那么清晰。在打破人物心理呈现的连续性的同时,也要去做一些取舍和切割,我需要表演呈现出仪态的仪式感、透明性、爆发力,它们在一个指向下联合运作,与情节碰撞出一种适度、准确的人物状态。


《南方车站的聚会》:复原怪诞现实的审美追求——刁亦男访谈| 李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