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勋
19-11-08 15:27 微博认证:画家、作家,代表作《孤独六讲》

有时侯单纯想细看一朵花的颜色,从绿色的茎蒂生长出极明亮的艳黄花瓣。靠近蕊心的部分显然有一点浓重的橙黄,黄里偏橙橘色。张开的花瓣也随瓣膜的厚薄起伏的皱摺有不同层次的光波变化。
 
色相只是一个虚拟的概念,也许「黄」在视网膜上是无数光的变化吧,像是数位的公式,储存在云端,我用摄影留下一刹那的色相,以为留下了,真实的色与相都已经不再是我留住的色相,不再是我执着的色相了。
 
应无所住,微尘到三千大千世界,是多少色相在眼前生灭变化,我却总还是容易分心。
 
美,或许是漫长艰难的修行,我只能从专心凝现一朵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