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本来就一个和尚，后来又住了一个道士。

俩人平时也不说话，就是早上开门扫卫生的时候互相点个头。

日子长了之后二位头都不大点，反正总知道对方在那。山上住了十几年，遥见四千五百天。

那天道士去找和尚道别，也是道士第一次找他说话。
道士说“我这修炼到关键时候了，得斩断凡心。我思来想去唯一的朋友却是你，所以跟你告个别，我这就打算走了。”

和尚转身进屋叮叮咣咣做了一桌素菜，看着道士挥了挥手，要给他践行。

道士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坐下了。

吃了一半和尚开了口，这也是和尚第一次回话。
和尚说“要不别走了吧。”

道士张口就应“行。”
和尚楞了“咋都不合计一下。”

道士夹了块菜“坐下时候就想好了，我这十几年练的是辟谷术。”
和尚也笑“其实你走我也跟着了，我这几千天参的闭口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