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鼓楼站,从小广场旁的咖啡馆出来,他送我穿过地铁站去马路对面的1号(or2号?)口。口子上有卖艺的残疾少年弹着一架夸张的大琴。
我们要从他们身后绕一圈到另一个方向。全程他都盯着那边看,我在看他会不会去施舍。但这不能成为一种测试,给钱当然显示爱心,但也可能是受骗上当,说不定人家晚上下班后抖抖残肢就好好地走回比你家壕得多的宅子;不给钱又好像让人感觉理智中透着点冷血。所以无所谓给不给,只不过我的习惯一贯都是不给的。
怕他两难,我朝向他说:“你要不要给钱?我这边应该还有几个零钱,只要留足等会的公交车费就好。”他是个容易感动的人,我知道。
等我们绕了大半圈,即将走远的时候,他突然痞痞地回:“看他那个琴应该很贵的,不缺钱。”摒了半天我顿时噗笑破功。
但我仍记得他的眼神,仿佛唤起早年的回忆,那个怅然之间他在想什么?
这一串镜头,是那天我们告别的影像。“等春天的时候可以来南京看桃花。”南京不是看梅花的地方嘛,桃花在哪里看?我想。
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见过面。五年多前了,春节赶回家的人步履匆匆。那个冬天天气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