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科上数论课,讲到密码学,具体数学细节都忘了,只记得老师讲过一个核心机制,就是找到一种正过程与逆过程完全不对等的运算。例如我们最早学习的加法与减法,在运算性质上几乎是同质的,而幂与开方,难度就不那么对称了。
当然,这样的难度差距来建立高级密码,还是太简陋了点,这时候便需要用到数论里的整数分解,模运算等等。
有些加密具有这样的特征:即使公开明文与运算规则,直接逆向运算也难度艰巨到几乎不可能实现。密文的破译需要借助密钥,密钥可以让逆运算成为可能,且简单易行。
想到这些,并不是对数学有什么往日之思,只是因为近日在网上看到一首短诗,诗的内容我暂不置辞,我恍惚的是人们对它纷纷繁繁的谈论。有些人(多为中年男大v)的话语轻佻又世故,令人疑心他们眼中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文字,或者说,他们对文字只有做高中阅读题那样解释字句的阅读力,而丧失了某种超越性的感知力。
人与人之间是真的有一种无法用属性标签分类的不同。
我曾经伤感地想,我无法将感受与意义同时完美放置于文字中,我和Siri所说的“我爱你”,从字面上,没有人能分辨出来——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完全一样的三个字。
但这次的景观使我意识到,言语复杂到一定程度,的确是会引发某种粘连到人格的质变,并得以天然自加密地定向传递到能够触及的心灵,被破译,被理解,哪怕用的是公开的运算规则,那些人人都掌握的语法。
因为不是每一个读者都拥有把表达逆向还原到感受与意义的密钥,他们丢失在不屑回看自我的狂妄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