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冬女爵珊莎史塔克
18-11-01 03:20

其实我还是在爱里长大的,我爸妈虽然离婚但都爱我,虽然我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但我知道他会在冥冥之中守护我。曾经我在青少年期形成个性的时候被忽视、冷淡所塑就的敏感,折磨着我反过来也帮助着我,我曾以为我拥有天赋,原来所有的天赋都与幸运不无关系。我妈爱的方式并不成熟,她的童年其实也不幸福。但我们的共同点就是强韧、倔强、自尊心强,她给予了我能力范围内的最好生活,我回报给她一个独立优秀的女儿。虽然其间我与他人的不同曾让我痛苦孤独,却让我这个既得利益者还是想要抓牢自己的人生,我的痛苦驱使我寻找一切的真相,我的孤独让内在的我分裂成好多个造出坚实的围墙守护着最最脆弱的我的内核。我知道我没有输也不会输,我没有在室友孤立霸凌的时候以牙还牙,我没有在同事嫉妒排挤的时候打击报复,因为我足够善良,而善良是幸运的人才拥有的品质。善良让你看到欺辱你的人身上同样有矛盾、无奈和走投无路,而你做出的选择依然是停下了反击的那只手,把所有的眼泪留给自己来哭。
今天隐约记起一件事,在繁华街上,我很小的时候,一对维族姐弟因为偷东西被抓,姐姐和我年纪差不多大,一直在往地上撞头,血从额发上流下。我拉着妈妈的手茫然失措,而妈妈似乎也没有共情到足以抚慰我,我看着小姑娘的血流在地上,看她趴在那里不起来,这是我的噩梦,我到现在记起来还是想哭。那种众目睽睽下的耻辱、不体面让我难受,但我同样没有足够的情商处理我的难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过什么时候想要回到过去,但现在很想穿越回去,为她擦干净头上的血,好像把我心里那个裂口缝了起来。
也许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叫人间疾苦,不懂丛林法则,我也有过家徒四壁的时候,但我家里没有允许过我违背道德。我觉得偷其实也不算背德,我们更不知道那对小孩的故事,现在,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们跟我们割裂开来了,我更加无法为他们做什么。我还是那个和流血的姐姐年龄相仿的小孩,眼睁睁地看着心里面的缺口越来越大。
也许我能做的善,就是不作恶。这是我反抗恶的方式,我不信黑吃黑,我不要自己的灵魂摔成两半,我愿意做那个吃亏的人——因为我站得起来,因为我站起来之后依然懂得设身处地考虑对方,而她们不具备这个能力,有的人只会制造更多的恶。
I deserve the pain. They deserve the true darkness inside while I have all the light to heal myself. I am poor, maybe, but they are miserable. I feel pity for th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