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选喜欢水,喜欢大海以及游泳,这事儿金营知道。起初他只是想这孩子喜欢夏天,所以在夏季的时候看见泡在空调房里有点不自在的郑选,金营给出的建议是赶紧趁休假的时候去海边玩一下。
“唔,我是想回家了。”喜欢和成员们扎堆聚在一起的郑选倒有点难得说这样的话,郑选家人经常来宿舍,工作不忙的时候郑选也会回家一趟,平时没见会有这么大的恋家情绪。
直到郑选有天悄悄拉着金营说,哥,其实我是人鱼。
金营一开始真以为是在开玩笑呢,觉得这郑选的小脑瓜子每天都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心灵小世界倍儿丰富。他说郑选不是海的女儿那我就是给你变人腿的巫婆。郑选眨巴眨巴眼睛,说确实是哥给我变得人腿,但你不是巫婆。
金营纳闷了,他哪儿来的神力给人鱼变双腿,再说,人鱼?这是哪辈子的奇异怪谈。他盯着郑选的眼睛说你别开玩笑了,再开玩笑我揍你。郑选委屈地撇嘴,说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啦,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
证明给我看。金营挺直身板换上严肃的口气。盛夏时节可不利于开愚人节玩笑。
于是没有安排工作行程的大清早,他倆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出门了。因为没有车的关系,是郑选联系了郑母,郑母开车来把倆孩子送到海边。
金营见过郑母许多次了,因为他现在在和郑选秘密交往,所以抱着见公婆的心态表现得特别真诚又懂事,郑母说她老早就告诉郑选要把秘密告诉金营了,可郑选就是不同意,怕金营和他分手。
金营花了几秒意识到郑母已经知道了他和郑选的那些小九九,现在郑母来了,金营明白郑选不可能联合家长来骗他,便开始相信郑选说的是真的。
他们来到海边时天还蒙蒙亮,许是天气不佳,浪潮声有些喧嚣,没有那么些夏日海边带来的闲情逸致,潮湿狂躁的海风吹得人脑袋昏昏沉沉。行至一片礁石处,郑选摘掉口罩和鸭舌帽跑进海里,消失了好一阵。
郑母在一旁,拿着为郑选带的衣物,小心翼翼地观察金营的脸色。
金营见不着郑选上岸,不知怎地也顾不上脱掉衣物跑进了海里,越走越深直到海水掩住胸膛。他突然感觉到有力量在拉着他的手,郑选浮出水面后眼睛像头发那样湿漉漉地看着他。鱼鳞碰到了金营的腿部,金营用手摸了下,见郑选有点敏感地垂下头。
“哥会讨厌这样的我吗?”郑选的语气显得有些委屈,像是被金营欺负了似地。
“我?为什么要讨厌?”金营说,“我不讨厌鱼啊。”
金营在小时候喜欢跟哥哥金炫进行在海边找贝壳的禁赛,他那会儿戴着自己的小渔夫帽,极强的胜负心驱使他劳神费力地一定要找到最大最好看的贝壳。有一日,他贝壳没拾到几个,倒是捡到了条小人鱼。
小人鱼躲在礁石之中蜷缩着身子哭得特别可怜,金营忽视了一个有着人类上身的孩子却只有鱼尾巴这件事,仅关心小人鱼为什么要哭。
小人鱼说自己有双不受控制的腿,他上了岸后腿变成了鱼尾巴,回不了家了。
金营说那好办,我背你回家呀。于是他把装贝壳的小篮子丢到一边,背着小人鱼回到大海边上。他问小人鱼家是不是这里,小人鱼说是的。
“真好啊,家这么大。”金营羡慕道,没注意小人鱼看他时依依不舍的眼神。
金营以为那段关于人鱼的记忆不过是他千奇百怪的诸多梦境中的一个,真没想过是真实发生的,更没想到郑选就是那条人鱼。
“自从遇见你后,我能够自由地控制我的双腿啦。”
“在我们这个种族类有个传说,不能自由转换形态的人鱼,遇到命中注定的伴侣时就会有一双漂亮的腿了哦。”郑母解释道。
金营有点害羞地假装咳嗽了两声,转头去看被晨光包裹的海水。
郑选坐在副驾驶座,抬眼看后座上的金营,笑得露出酒窝。
后来他倆同居,买了个大浴缸。郑选最喜欢泡在浴池里,摆动着他漂亮的尾巴,扬起头等待站在浴缸边金营的亲吻。
